:“主公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还是去歇息吧。” 无神的眼睛里面,暂时的出现了神采,刘虞看着眼前的周灵,第一次感受到了归属感。 好像来到这个世界时,救我一命的就是她…… “低一点。” “喏,主公。”周灵几乎条件反射的答应,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实行了,所以僵了一会儿才不解问道,“主公,我要怎么低?” “头朝下。” “主公,我朝下了,然后该……” 一双手,突然的抓住了自己的腰肢,主公毫无征兆的把脸埋在了自己胸口上。 因为并不是随军出征,所以周灵穿上的是一套只有关节有护卫的软甲。 于是,她能够感受到,主公的脸,完全的陷进去了。 从这个视角,周灵只能够看到刘虞的头发,至于对方是什么表情,什么心情,更是一概不知。 不过,她不知道为何,手有些不听使唤的抬了起来。 轻轻搭在刘虞头上,周灵尊卑不分的蹭了一下,两下…… 第21章 刘虞,谢谢你 草原。 候古木是乌桓部落一名四十岁的草原牧民,他的妻子是临近部落的一个粗壮女人,二人膝下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不过,大儿子在胡人南下劫掠的时候被公孙瓒的军队杀死了,候古木找到的时候只剩下半具没有头跟肩的尸体了。 候古木十分憎恨汉人,跟多数的草原牧民一样,所以每逢部落首领号召牧民抢劫的时候,他总是积极的参与,并且骑上他那匹日行数百里的血红色大马,随着首领一路上劫掠汉人的村庄。因为作战勇猛,他还被部落首领称作最勇猛的猎狼。 但现在刘虞来了,乌桓峭王下令不许部落再私自结队去抢劫汉人村庄,因此他已经一个月没有提刀斩过汉人庶民的头颅。 辽阔的草原上,生长着一片片丰茂的牧草,他带着他的马群跟羊群,一路上往南迁移着,将这郁郁葱葱的草地啃食成一片荒原,吃了这鲜嫩的水草,马儿跟羊儿都长得骠实体壮,就像是草原的男儿一样。 不过他也知道,这样的好景不长。 再往南,就要到达长城附近,那是乌桓峭王严格禁止放牧的地方,因为峭王惧怕刘虞,为了讨好对方,所以便将那条宽约一里的草地设置成了禁区,再往前,就会遇到汉人的长城边军。 可是向北向西放牧也不行,那样会侵犯到其它部落的领地,不像汉人,牧民很容易因为水草跟族人互相厮杀起来。 草,总有吃完的一天。 冬天,也总有到来的一天。 这一切,都怪那个可恶的刘虞,还有懦弱的峭王! “耻辱!这是勇士的耻辱!” 咬着一根枯草,抬头看着天空,候古木痛恨的骂道。 “阿干,阿干(鲜卑乌桓对父亲或兄长的称呼)!” 在不远处,一位皮肤黝黑,但眼睛水灵的女孩朝着候古木跑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个不小的麻布袋子,一脸的欣喜。 候古木从地上站了起来,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然后好奇的问道:“玲,你手上拿着什么?” “这是娘娘(妈妈)买的谷子。”女孩咧着嘴,解开麻袋的绳子,将里面的稻谷向他的父亲展示,并且尤其高兴的说道,“这一袋谷子,够我们吃十天了。” “谷子?你们去跟汉人做买卖了?!” 听到这个,候古木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显得非常的生气。 汉人的东西只能用抢,怎么可以用我们草原的牛羊去换? 这是耻辱的表现,这是懦弱的表现! 眼见着候古木要抢过谷子扔掉,玲连忙的抱紧麻袋,急切的向父亲解释道:“阿干阿干!这不是用牛羊换的,这是我们拿钱买的!” “钱?拿钱买的?你们哪来的钱?” 胡人是不用钱的,所以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女儿说的应该是五铢钱。 “是刘虞大人给的钱啊。”说起这个,女儿便做出了不起的表情,滔滔不绝的跟父亲解释道,“刘虞的使者来了草原,给每一户的牧民都发了钱。我们家是四个人,所以刘虞大人就给了我们四百钱。四百钱,够买这样的粮食四麻袋呢!” 童言无忌,女孩似乎忘记了草原人的骄傲,居然把那个汉人称作是大人。 忘了你的哥哥就是被汉人杀的吗? “闭嘴!” 候古木对着女儿的脸,重重的扇了一巴掌,直接把这个还在傻笑的姑娘打懵了。 “阿干……”捂着自己的脸蛋,女儿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只觉得一阵委屈涌了上来。 她是如此高兴这个家能够吃饱肚子,但却不明白父亲为何这样愤怒。 “跟娘娘说,不许再去汉人的集市买东西!听到了吗?” 候古木不仅没有心疼女儿,反倒对她严厉的呵斥了一顿。 玲不敢忤逆阿干,只能含着泪花点头,然后往帐篷那边返回。 看着女儿的身影,候古木又低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