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我严厉的时候,我会恨她。"花眠喝了杯酒,夺了这个身体,自然也知道不少顾鲤的事情,"后来,就做了一些与她心愿背道而驰的事。" 其实在花眠看来,这具身体的主人做事情,又偏激又固执,还带着几分孩子气。 不过刚刚十八九的年纪,朝气蓬勃,有着年轻人的冲动和偏激,所以花眠对顾鲤的所作所为和态度不予评价。 不过,阿白大概是……很想要了解她的吧。 "背道而驰的事情?"姜白奇怪。 "赌博吧。"花眠喝了杯酒,微醺,"她最讨厌的就是打牌之类的赌博,因为之前,她男人就是骗了她的钱去赌博,然后欠了巨债跑的不知踪影,她又有了他的孩子,流言蜚语太多,就离开了原来的城市,在这里打拼,生下了顾……我。" "所以,她对赌博深恶痛绝。" 姜白想到了之前在顾老板茶几上看到的牌,"你还会赌博吗?" 花眠倒酒的动作微微一顿,表情微妙起来,"我会。" ----你是局中赌徒。 "戒了吧。"想到了齐慕送给顾老板的牌,姜白面无表情,一锤定音。 花眠:"……" "顾老板不愿意戒吗?"姜白给顾老板倒了杯酒,似笑非笑。 花眠咳了两声,接过酒,面不改色,"我戒过了。"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些醉了,夜风微微有了几分寒凉,姜白声音染上了几分沙哑,"你母亲这样对你,她过世的时候,你难过吗?" 花眠是真的喝醉了,脑袋有些迷迷糊糊,"难过什么,没什么好难过的。" 别人的家事,她花眠为什么要难过。 "这样啊。" "说这些做什么,继续喝!"花眠给自己倒酒,然而晕晕乎乎的连酒杯都对不准,姜白微微叹口气,有些无奈,帮她倒了酒,"喝成这个样子,看你一会儿怎么回去。" "有阿白在这里,我才不担心呢。"花眠拿着倒满酒的酒杯凑到姜白身边,手搭上了她的肩膀,眼波迷离,"来,喝啊。" 姜白接过酒杯便喝了。 见她听话的喝了,花眠显得很开心,她一遍一遍的唤她,"阿白,阿白……" 姜白听的心都软了,一声声的应她。 "我喜欢你……" "嗯。" "你叫我眠眠的时候……我是真的,极开心的……" "嗯……" 夜风寒凉,宛若美梦乍醒,姜白手中的空酒杯,悄然跌落到了地上。 清脆的碎响。 ----你叫我眠眠的时候,我真的是,极开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 唉,酒色误人啊。(沧桑 花眠你马甲快捂不住了…… ☆、无畏 第59章 望着揽着自己, 好像被碎杯子的声音有些惊到的, 醉眼朦胧的顾老板, 姜白微微敛眉, 声音几分轻。 "顾鲤?" 顾老板却只是瞅着她,安安静静的笑着不说话。 姜白迟疑了一下, 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花……眠?" "嗯, 我在呢。"顾老板亲了一下姜白的脸颊, 声音温软中带着缠绵, "眠眠的话,最喜欢阿白了呢。" 一瞬间, 姜白的脑海中, 兵荒马乱。 ----我叫花眠,你可以叫我阿眠。 ----最后唤我一声吧,唤我一声……花眠。 黑发少女僵硬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呢……?这个世界上, 怎么可能会有那么诡异的事情? 但从衣柜里掉出的手套和围巾,以及顾鲤解释的时候种种不合理, 宛若一根刺, 狠狠的扎在心中。 "你喝醉了。" 沉默了半晌, 姜白听见自己艰涩的声音。 "我才没醉!"花眠的声音忽然高了一些,她凑到姜白脸颊前,"反正,阿白最喜欢我了。" "既然没醉,那你便说说……为什么会喜欢我吧。"姜白望着盘子里被剥开的大闸蟹, 声音低低的,看似平静,但心脏却一下一下,跳得十分急促。 "为什么会喜欢……阿白?"醉了的少女歪歪脑袋,微红的面颊上一双大眼潋滟着水波,看上去天真无邪,她好像是想了想,喃喃,"好早……就喜欢了呢。" "好早,是多早?" "阿白和……玉米团子。"花眠喃喃,又吃吃的笑了起来,"我,我最喜欢看阿白吃东西了,小小的,像个小仓鼠。" 姜白的脸颊微微一红,"谁是仓鼠。" "你就是。"花眠笑。 姜白看着她不说话,但心中的疑惑却更深。 玉米团子,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过了,而且……玉米团子是她那个地方的特产,她从没有在这个城市见过玉米团子,也许这里有,但她从来没有在这里吃到过。 所以顾老板口中的玉米团子,又是……什么意思呢? 即使是褚悦,也不知道她以前喜欢吃这个。 ----琴剑声中邀月饮,树云深处抱花眠。 以及,她上次回老家的时候,对那树墩说的话…… ----眠眠,我想你了。 以及,握住女孩的手,就能避开烈烈艳阳的灼热。 ----我是阿白的大树啊。 一个又一个,让人狐疑的细节,一个又一个,惊人的巧合。 抽丝剥茧,慢慢的将答案,引向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 顾老板……真的是顾鲤么? 想到齐慕的话,姜白微微眯起眼睛。 如果是顾鲤,真的会听话的回来继承自己母亲留下来的店……么? 姜白让自己冷静了一下,微凉的夜风chui走了她的几分醉意,一双黑色的眸子望着醉在她肩上少女,"玉米团子,我已经很久不吃了。" "嗯,对吖。"顾老板丝毫没有察觉到姜白的心理活动,只是傻乎乎的笑,伸手去拿姜白的酒杯,声音带着几分抱怨,"阿白……好久都不吃甜了呢,明明以前,以前那么喜欢……" 姜白把酒杯给她,花眠瞅了瞅空空如也的酒杯,委屈,"里面,没有。" 以前……喜欢? 姜白不动声色。 "别喝了,喝多了怎么回家。"姜白道。 "不,不要,就要喝!"似乎是仗着自己醉了,顾老板说话开始肆无忌惮起来,她揪住了姜白的衣领,脸颊微红,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我没有家,我,我不用回家!" 姜白面无表情的吓唬她,"你要是喝的烂醉,我就把你丢在这里。" "……" 好像真的是吓到了,暖棕色头发少女对着空空如也的酒杯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望了望姜白没什么表情的脸,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慢慢的把酒杯放回了原处,然后扯了扯少女的衣角,"阿白,阿白不能丢下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