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她过去的意思? 姜白看了看手上的小鱼gān,站起来跟着它向外面走了几步,杏仁便又往外走。 姜白的脚步顿了下来。 "喵。" 白猫唤她。 漆黑的天色,猫的叫声在安静的医院,有些突兀。 姜白看着杏仁,杏仁浅蓝色的眸子瞅着她,隐约有着几分祈求,还有几分可怜的样子。 "你要带我去哪?" 姜白的声音微微清冷,"我不能跟你走,有人在等我回去。" 这厢说罢,手机便又开始了震动,姜白看了一眼白猫,掏出手机,看到了那个人的信息。 【怎么还不回来啊,好久了,出去一会儿果然是骗人。】 【阿白是个大骗子。】 姜白放下抱着的福字,捏着鱼gān开始回信息。 【到门口了,马上就上去。】 花眠消息回的很快。 【等你哦。=3=】 "喵。" 姜白想了想,微微弯起唇角,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今晚,烟花,会很漂亮吧。】 花眠的回复很快就到了。 【跟你一起看,再丑的烟花都是好看的。】 姜白看到回复,面上微微有些红,随后又望向白猫,摇摇头,"我要回去了。" 面对姜白的拒绝,杏仁并不放弃,锲而不舍的继续唤她。 姜白把手机放回口袋,杏仁的叫声此时听起来有些急促,甚至隐约有些哀鸣了。姜白重新抱起地上的福字,收拾好东西,听见这叫声,微微一怔。抬头看向白猫,杏仁浅蓝色的眼睛里,隐隐有着哀色。 ----跟我走,求你了。 它轻唤。 姜白微微一怔,看着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像是着了魔一般,脑海一片空白。她抱着怀里的东西,一步一步的向医院外面走去。 ----成功了。 白猫浅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歉意,看着黑发少女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很,抱歉。 就算这是错的,我也要……这么做。 一阵yin风chui过,白猫诱着失去意识的少女,慢慢的远离了医院。感觉到已经彻底远离了树妖的结界范围,白猫的目光慢慢锐利起来。也慢慢伸出了利爪。 姜白这时却回了神,有些迷茫的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还未来的及警惕,只感觉眼前白影子一闪,一阵布帛撕裂和绳子断裂的声音,一抹有些刺眼的蓝光随着白影消失不见。 姜白瞳孔猛的一缩,断裂的黑色绳子悄然滑下脖颈,伴随着被猫爪撕开的棉絮,那颗浅蓝色的猫眼石随着白猫的消失悄然不见。 ----你是我立世的标尺。 ----为了你,我可以,无恶不作。 杏仁衔着猫眼石,浅蓝色的眸子一片冰冷。然而它未来得及走太远,一个女人妖娆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带着优雅和矜持,"哟,哪里来的野猫……" 杏仁猛的刹住了步伐。 姜白望着从脖颈掉在地上的黑绳子,一直在手里捏着的鱼gān落了一地,她怔怔的,只觉的脑海一片空白。 ----不许摘下来。 不见了。 ……那个人要她好好拿着的猫眼石,丢了。 姜白不会看到,失去了猫眼石庇护的自己,身边群魔乱舞。还未等她回过神来,便感觉浑身一片冰凉,下一秒,已经失去了意识。 "好美味的huáng泉之气……" "吃掉吧……这个人的灵魂……" =- = = = 还没回来。 从门口到病房需要那么久的吗? 花眠有些百无聊赖,她玩着手上手套的兔子耳朵,想着那个人刚刚发的消息,又忍不住笑。 再怎么好看的花火,也不值得她花眠为止驻足。 只有绽放在阿白眼里的烟花,才是这世上最好看的花火。 无聊的抬头看柜子上的水仙花,却在下一秒,猛的缩了缩瞳孔! 原本发出长长绿芽的水仙,此时绿芽上弥漫着一股黑气,带着一股yin郁的感觉。 阿白有危险! 花眠脑袋空白了一两秒,随即猛地掀开被子下了chuáng,穿上拖鞋就往外跑,然而没走几步,脆弱的双腿像是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竟是一下子生生的摔在了地上。 "嘶……" 人类的痛觉一下子传过来,花眠咬牙扶着墙站起来,她浑身散发出一股yin冷的气息,一瞬间包围了除医院外的方圆百里。 "阿白。" 神识散开,她一眼就看见了昏迷在地上的姜白。 "阿白!" 花眠不再顾及这具身体能不能承受瞬移所带来的压迫,直接一个瞬移,到了姜白身边。 剧烈的空间撕裂式的瞬移给这具脆弱的身体带来了巨大的压迫,花眠只觉得喉头一甜,伴随着身体剧烈的疼痛,一股腥气在唇齿间弥漫开来,然而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眼里心里,只有着那个躺着地上的女孩。 黑发少女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花眠来的时候,还有不知死活的恶鬼在蚕食着维持她在人间活动的huáng泉之气,花眠神色yin冷,忍着身体带来的疼痛,一双常带笑意的琥珀色眸子此时满满的都是冰冷的杀意。 ----平时,连亲一下都有点舍不得的人,怎么能被这群恶鬼这样糟践?! 冰冷的藤蔓一瞬间爬满了光洁的柏油路面,一股肆nuè的妖气弥漫开来,下一刻,那些在医院游dàng的恶鬼,便在眨眼间魂消魄散。 树妖眉眼间具是煞气。藤蔓缠着姜白的身体,小心的把她护在了里面,黑发少女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抓着断裂的黑绳。 "猫眼石……" 她像是被什么梦魇住了,抓着黑绳的手指骨青白,声音喃喃。 花眠看着姜白手中断裂的绳子,煞气更重,乖乖扎好的丸子头被肆意的妖气冲撞的披散开来,琥珀色眸子的少女心中满怀煞气与杀意,她咽下鲜血,忍着疼痛,温柔而颤抖的凑近姜白的脸颊前,一边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唇,一边摘下了兔子手套,冰凉而修长的手慢慢覆上了姜白死死攥着绳子的手背,声音隐忍而温柔,"阿白,阿白,莫慌,莫慌……那石头不重要……丢了,便丢了。" 唇齿间,都是鲜血的味道。 "……"似乎是听到了让人安心的声音,黑发少女慢慢安静下来。 花眠动作轻柔的帮姜白捋好了头发,心却沉了下来。 她的阿白,一半的灵魂被恶鬼啃掉了。 那一半,染着huáng泉之气的灵魂。 望着地上散落的福字和鱼gān,再看着女孩苍白的脸色,花眠感受着周围的气息,琥珀色的眼里都是yin狠的煞气和冰冷的杀意。 "我本想着无妨……我会护着你,却还是失算了。" 花眠望着被姜白死死攥紧的黑绳,心里甜中翻着苦涩,随后,便是满腔的恨意。 很细微的,却隐约弥漫着的,是恶鬼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