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一片浆糊, 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哗----" 窗帘被拉开,外面明媚的阳光一下子照进来, 姜白怔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已经天亮了。穿着黑色睡衣的花眠笑吟吟,"小学徒, 早上好。" 睡衣…… 姜白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柔软的白色睡衣。 姜白:"……你换的?" 一开口, 姜白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有点难听。花眠却浑不在意, 两眼弯弯, "你猜。" "……" 姜白并不想纠结这个问题,她冷淡的看了一眼笑吟吟的顾老板,掀开被子就要下chuáng。 头痛……好像还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姜白皱着眉头,坐在chuáng边想了一会儿,模糊的印象中, 只有满杯鲜红的血腥玛丽,还有女孩在脸颊上柔软的亲吻。 "你亲我。"姜白板着脸,面无表情的陈述了一句。 花眠微微睁大眼睛,一副很不可思议的样子,"啊?真的吗?" 随后抓了抓头发,像是有些为难,"我,我不记得了。" 姜白观赏了一会儿自家老板活灵活现的表演,懒得拆穿对方拙劣的谎言,"算了。" "我要回去了。" 穿着拖鞋,姜白路过衣柜的时候,微微顿了顿。 花眠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姜白却转过头,黑色的长发柔软的披散在肩头,黑眸淡淡,"酒,很好喝。" 花眠微微一怔,目光也温软了下来。 她的……阿白啊。 温暖的阳光从窗子里照进来,姜白收拾好自己后就回去了,花眠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敛眉想了很久。 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幸好,她醒来的比较早。 只是看着阿白抱着围巾和手套,一遍遍喃喃着"阿悦"的时候,她的心又难过,又欢喜。 模糊记忆并不难,做几次轻车熟路,只是当阿白真的醒过来,又真的什么都记不得的时候,她又会觉得失落。 昨天醉酒后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 她给她拆发,擦去脸上的粉底,唇上的口红,动作温柔又怜爱。 ……那么好。 温暖的阳光洒进来,花眠抱着膝盖坐在chuáng上,忍不住拿起了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 然后删掉。 然后再输入,再删掉。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输了几遍,删了几遍,而这句话的草稿箱的收件人,永远是她的小学徒。 只是这句话,到最后,还是沉寂在了草稿箱中。 毕竟,她已经被拒绝了啊。 花眠敛眉,扔开手机,让自己不再想,然而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是那个女孩的一颦一笑,每一个动作都刻在心中,难以忘记。 ……阿白说,酒很好喝。 她也觉得很好喝。 所以,才要一起喝。 扔开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花眠眸子微微一亮,一把捞起手机,开心的打开了未读。 【鲤鱼,后天是你生日,想要姑妈寄给你什么礼物?】 花眠:"……" 花眠再一次扔了手机。 小学徒就不知道发个消息给她吗?! 她以前是褚悦的时候,可是很温柔的教给过她要在意一下周围关心她的人的! 尤其qiáng调了,要主动发信息,主动发信息!! 主动发信息……给在意的人。 花眠想到最后,心中微微一虚。 ……她现在,是阿白真正在意的人吗。 望着被一把扔到地上的手机,花眠觉得自己真的是傻。 自己给自己下套,还把自己套进去了。 在chuáng上失落了一会儿,花眠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她下chuáng捡起地上的手机拍了拍灰,然后在抽屉里翻了一会儿,找到了顾鲤的身份证件。 "四月二十九号。" 顾鲤的生日。 花眠勾起唇角,摸出手机,gān脆利落的给小学徒发信息。 【小学徒,四月二十九号是我的生日哦,记得孝敬。】 等等……这样说会不会有点直接? ……嗯,应该委婉一点? 让她想想删了怎么改…… 花眠抬头,望着窗外,蹙眉思考,怎么说呢。 无意识的用指甲蹭了蹭手机输入框,花眠想好了,决定先委婉的问一下小学徒到家了没。谁知一低头,刚刚那条输好的信息已经显示了已发送。 花眠:"……" 好像是……刚刚不小心,蹭到了输入框旁边的发送键。 窒息。 = = = = 姜白还没到家。 不,与其说是没到家,不如说是,没回家。 姜白去医院买了点醒酒药,本来是想要回去的,只是在路上碰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想一想…… 会遇到这个人,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吧。 "陪我去喝杯咖啡吧。" 杏眼少女没有再穿她那身朋克的衣服,只是简单的印着流氓兔的白棉t和九分牛仔裤,背着个小包,眼下微微有一圈yin影。 像是一夜未眠的萎靡模样。 齐慕。 举案齐眉的齐,思慕佳人的慕。 姜白一瞬间,想到的是摆满了茶几的血腥玛丽,以及被顾老板毫不犹豫扔到垃圾桶的牌。 ----你是局中赌徒。 飘逸漂亮的字,寄托着一个女孩的倾慕和相思。 "抱歉。"姜白摇摇头,声音淡淡的,"我没有陪人喝咖啡的习惯。" 她没有可怜别人的习惯,自然也不会因为怜悯而同意这个女孩的邀约。 她多余的怜悯,也许在这个人看来,更像是羞ru。 多行不义必自毙。她只是个局外人。 没有必要掺和。 "哈。"齐慕嘲讽的笑,"你不用觉得负疚,也不用有多余的压力。" "我只是想要和你说一说,顾鲤的事情而已。" "……"姜白看着女孩,觉得她有些自以为是了。 她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为何要负疚,又为什么要有压力? 姜白转身想走,身后的女孩却忽然开口,"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只是……如果她真的选择了你,我希望……你能对她好一点。" 姜白的脚步微微一顿。 "我只是想告诉你,顾鲤的过去。" "她一直都背负着很多的东西……" "她放弃了我,选择了你,至少……我希望,你可以为她分担。" 身后女孩的声音隐约染上了几分哭意。 "……" 一个是老板,一个是学徒。 唯一能分担的,只有甜品店的生意。 老板的私事,真的不是她姜白分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