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字班六十三位弟子或坐或躺在地上。 他们多数人脚还在打颤, 人在地上,魂还在幻境里飘着。 只有熟悉了江明鹊教学风格的人正常点。 沈殿缓过神来后,转头看见西门的人如此失态, 他不由得唾弃自己同门的懦弱。 多大点事, 就将他们打倒了! 还是他神勇! 他身边人向他投去羡慕的目光。 沈殿:我无敌。 江明鹊见大家休息得差不多后, 鼓了鼓掌,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孤零零的掌声格外惊悚, 成功让还惊魂未定的弟子都清醒了过来。 “大家都出乎了我的预料。” 沈殿直觉江明鹊这不是什么夸人的话。 江明鹊扫了眼要淘汰的,没有一个东门的,反观其他三门,次一点的全都要走。 她惊叹于二师兄的教学质量。 她内心震惊, 表面不显。 “我言而有信, 没有坚持半柱香的人, 出门吧。” 场上落针可闻, 不少弟子都白了脸。 在江明鹊沉默的注视下,第一个站了起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居然有十五人掉了下来。”沈殿身边的尉迟香罗没忍住道。 沈殿心里一咯噔,他怎么没见东门的起来?站起来的那一片怎么全是三门的! 果不其然,这一排都是一串白。 他们三门拢共来了二十七人,这一下又去掉了半数! 江明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第一个带头起来的孩子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还是开了口。 “江师!这不公平!凭什么你们东门的人可以不用走?” 江明鹊略恍惚, 有种楚朝对程齐宫的感觉。 算一算时间,也有□□年了。 江明鹊简单地解释了一遍:“那是因为,他们是用实力留下来的。” 红灿灿的小枫叶们摇了摇尾巴,挺直胸膛。 那开口的人明显不信。 “不可能!一定是你偏心给他们开后门了!!” 他被师门“教导”过,对东门带上了偏见, 自然对东门的江明鹊也带上偏见,在他心中,东门就是一群排除异己的邪门歪道。 他本以为能够赶江明鹊出弟子宫,没想过会自己被赶出甲字班。 江明鹊怼道:“你是说,他们也是作弊?” 江明鹊点了点还在的沈殿以及剩下的三门弟子。 沈殿向那童子投去威胁的目光。 呵!就这样的也敢来污蔑他?他回去就扎小人! 江明鹊不可能让他们作弊,更没有放水,剩下的弟子都是凭真本事留下来的。 留下来的三门弟子里,他们要么是修真家族的弟子,要么是天赋卓绝的人。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惹不起。 反抗江明鹊的人有点害怕,灰溜溜地走出了门。 其他人也不敢再出声,迅速跑了出去。 沈殿重重哼了一声。 等人走光了,江明鹊又慢慢道:“我知道你们其他人也有类似的疑问,如有不服者,都可以去与其他弟子掰手腕分个上下。” “如有疑问请亲自去验证,我不希望再在你们口中听到质疑,这会显得我很愚蠢。” 沈殿马上想到了缘由。 是了,东门现在正值紧张时刻,在三门的注视下,作为讲师的江明鹊一定会谨小慎微。 什么开后门,什么偏心,那都是平白给人的话柄。 能够在十九岁登上金丹期,不可能这点眼力见都没给有。 江明鹊道:“如果没有疑问了,我们继续授课,还有半柱香的时间放你们回去。” 三门的人都没有讲话。 他们心里,确实是不服的。 因为东门留下来的很多人,资质甚至都比不上离开的那些人。 他们的不屑自然被东门的人察觉到了。 “江师,等等!”苏瑶心高高举起了一只手。 “说。” “我想跟他掰腕子!”苏瑶心站起身,指着之前对她出言不逊的人道。 这话一出,又站起来好几个东门弟子。 “江师,还有我还有我!” “鄙人也是!” 沈殿身边的尉迟香罗也站了起来。 四门弟子剑拔弩张,虎视眈眈地看着对方。 沈殿因为坐在东门中心,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沈殿:“……” 该死的尉迟香罗!我扎她小人! 江明鹊淡淡扫他们一眼,他们有很多人的等级都在练气一层,平均实力没有留下来的三门弟子强。 但掰手腕是讲究控制灵力精细度的活,不是随便丢法诀能够胜出的。 想想之前测试…… “他们如果同意的话。” 尉迟香罗双手交叉,一副不可一世地模样。 “他们也敢接招?丢人现眼。”话是对着自己人说的,眼睛是看着对方说的。 这句话直接刺激到了本就与他们不和谐的三门弟子。 “来啊!怕你啊!你别不敢来!” “上就上,你哭鼻子我会狠狠地笑你!” 江明鹊看着这群稚嫩地童子们菜鸡互啄,有点不忍直视。 她变出了一张小桌子,供几人对战。 发起者苏瑶心第一个坐下,被挑战者脸色很臭,恶狠狠地看着苏瑶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很好!” 苏瑶心:“谢谢。” 被挑战者:“……”他是不是把话说轻了? 他搜肠刮肚,又搜出一个脏话:“小废物,你等着被我打败吧!” 苏瑶心毫无波动,学着尉迟香罗教训人的话:“反派低于话多。” 被挑战者:“……” 虽然她一个脏字没说,但他分明感觉到了侮辱! 可恶!狡猾的东门人! 双方孩子默契地划成了两个阵营,在背后给自己人加油,沈殿除外。 尉迟香罗死拽着他不放手。 “放手!” 尉迟香罗语气轻松:“不行,他们都是傻子,跟他们站一起智商会变低的。” 沈殿:“……”你再骂! 沈殿力气根本没有她那么大,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下失了自己风度,只能在心里用语言咒骂脑子生锈的尉迟香罗。 江明鹊饶有兴致地看了眼沈殿和尉迟香罗。 罗习璋在旁边一脸看破红尘的模样。 大柱在苏瑶心身后等着第二个上场。 江明鹊做裁判,一声开始下,两个人的手用力到发白,恨不得将对方的手骨捏碎。 她的对手不是吃素的,小小年纪练气二层,之前修炼家族特殊法门,徒手打只棕熊不成问题。 苏瑶心当仁不让,特别是在太史王措精心指导下,短短几日脱胎换骨,对付一个练气二层的弟子手到擒来。 她全身的灵力都堆积在一起,堪称轻松地赢下了比赛。 苏瑶心手回了自己的手,扯出一个笑:“多练练再来吧。” “这不算,我还没准备好。” 那弟子还想要捶死挣扎,被认为丢脸的同门拖了下去。 “喔喔喔喔!!” 苏瑶心首战告捷,让人欣喜不已。 大柱替补了上去。 三门的人憋着气,势要东门好看,派了个力气最大的,修为最高的弟子。 大柱毫不废话,握了上去。 “咔嚓”一声,沈殿反射性捂住了自己的手。 坐在大柱面前的弟子脸都扭曲了,从蒲团上翻滚了下去。 “救命啊啊啊啊我好痛!!” “骨,骨头碎了。” 江明鹊迅速上前治疗好他的伤势。 三门人呆若木鸡。 东门人,这么凶? 大柱只是一脸沉默,对着三门人摊开五指,微屈,扬了扬。 他不会说话,意思是在问人家还比不比赛。 三门弟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因为在场没有人懂他动作,误解成他要“再上菜”,反而让人觉得他可怕极了! 大柱坐了坐,发现无人回应,只得下去。 江明鹊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大柱。 大柱是体修不错,但他不过刚刚入练气一层,对上练气三层的三门弟子,还是得掂量掂量。 那会大柱手上有别人看不见的流光飞过——那小鸟在助他。 她原以为小鸟不过是利用他走近东门,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东门弟子对着三门弟子一片嘘声。 “你们三门弟子就这啊?”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还没开始就输了?!” 三门弟子连栽两人,士气大减,再无人敢上座。 沈殿脱开尉迟香罗的手撩开衣袍上场。 尉迟香罗:“欸!” 罗习璋被尉迟香罗推得一踉跄,一屁股坐在蒲团上。 “噢——是你啊。”罗习璋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我最不擅长掰手腕了,快点掰完把战场让给需要的人吧。” 沈殿手放在桌子上,假笑:“承认。” 罗习璋对着手吐了口唾沫,搓了搓。 沈殿表情一裂,瞪大了眼睛。 “你为什么——”他艰难地控制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要吐口水?!” 罗习璋:“欸,说来话长,我在凡人界干活习惯了。” 罗习璋一伸手,沈殿眼睁睁地看着他握住了自己的手。 他。 心态崩了。 很快,沈殿忍受不了,立马败下阵来。 尉迟香罗同情地看着沈殿。 童年时沈殿衣袍上沾了一点灰他都要洗三次澡换衣服的。 他手背在身后,嘴里喃喃着清洁咒,自己的手又被人牵了起来。 尉迟香罗不着痕迹地用手帕把他的爪子里里外外擦拭了个干净。 她嘴里哼哼:“龟毛垫垫公主。” 沈殿青筋暴起,低吼:“不许给我取外号!” 尉迟香罗嘴上应是,脑袋里直接过了。 东门三战三捷,三门虎狼尽出,而颗粒无收,东门只得含泪夺冠。 经过这一遭,剩下的三门弟子也收起了傲慢的心思,沉下心去学习。 等弟子宫下学,沈殿才松了口气。 先前被赶出来的弟子们也没有走,他们归进了乙字班,下学要比甲字班早。 沈殿正要上船,就被人揽了下来。 “哟,这不是东门的人吗?怎么来我们西门的船上来了!” 这些乙字班的人没有看到后续,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对东门人还是之前的态度。 他之前与东门人走得近,他们这是在嘲讽他之前的事。 沈殿眼神一厉:“滚开!” 阻拦他的人手被烫了似地一缩。 沈殿傲慢用下巴看人:“你的愚蠢让我大开眼界,幸好你不是我沈家的人,也不是与我家有合作关系的子弟,真是有辱门面。” “你!你们修真家族的人了不起啊!我爷爷还是有名的阵师呢,你们还得求我们办事!” 好几个修真家族的弟子抬起了脑袋,与沈殿站在了一起。 因为,那句求着他办事惹了大家的不快。 沈殿嗤笑一声:“你的短视也令人吃惊,你怎么又知道,我不是打入了敌人内部了解情况呢?旦就你灰溜溜被赶出甲字班,我还在甲字班这一点,你有什么资格来与我对话?” 一句灰溜溜被赶出甲字班戳痛了人神经,他气的指着沈殿,就要扑上来咬人,被沈殿身后站着的修真弟子阻止了。 沈殿看他张牙舞爪的丑态,轻轻一笑:“念在你是我同门的份上,我就指点你一两句。” “你爷爷是个优秀的人不错,可也不是让我们趋之若鹜的大人物,曾给我家的商品润润色罢了,你爷爷还有个不成器的儿子,甚至,现在多了个不成器的孙子。” “我听说你贪财好色父亲,陷在了魔域某个城里,把财产抵押在里面,正给人做苦工,你爷爷走了后门把你塞进来,就是想要你与我们交好,多照顾老人家的生意,早日将你爹从那地方拉出来,你若再不识相——” 沈殿正经装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一副富家纨绔子弟欺人霸市形象演活了。 那阻拦的人被沈殿说的脸色血色褪尽。 “退下!” 沈殿昂首向前,那人匆匆闪过,跌坐在楼梯上回不过神来,后面的乙字班弟子都默默闭了嘴。 等沈殿离开,剩下的几个修真家族弟子对他道。 “闲着没事做什么去惹沈殿,你这不是在摸老虎屁股吗?” “何止啊,这是在摸龙须了!我都不敢对沈殿大声说话,他嘴巴毒得狠,就只有尉迟香罗能够治住他。” “多和东门弟子交好吧,哪天沈殿发脾气了……” 沈殿投来目光,说话的人迅速闭嘴。 等他们回门时,师门问了他们授课内容,又给他们洗脑。 “东门弟子都是一群蝇营狗苟,修邪法的!” “你们不要学他们,最好离得远远的,也不要和人起冲突,就当他们是臭虫。” 但见识到东门弟子后,师门那一套洗脑包,就让小小的他们产生了叛逆心。 他们师门的人都以为弟子宫的课不过每日一炷香的时辰,不会影响他们的洗脑,却不曾想一炷香已经足够他们认知到另一片天空。 他们都没有察觉到,不过一天,新弟子们就接受了东门的存在。 甚至心存佩服。 因为东门出场太过浓烈,后面给新弟子的印象又一层层打破了他们的认知,最终在他们脑子里,留下像枫叶一样红的印记。 留在甲字班的都不是傻子,他们天生优秀,聪慧勤勉,在看到东门人占据了甲字班一大半课堂,甚至所有人都比他们优秀后,他们也不由自主急迫起来。 江明鹊在授完课后,跟着大柱进了依附东门的一个小门里。 这小门还是她特意考察过的,师门友善,大柱在此能够得到很好的照顾。 大柱进了一个小院子,和几个师兄混住和师兄们打完招呼后,他熟练了进了小厨房。 不一会他就出来了,从里面端出了一碗虾仁青菜粥,向着另一个小院子走去。 大柱敲了敲门,二丫给他开了门,甜甜地叫了声哥哥。 大柱沉默地把粥给二丫,两个人坐在一起吃。 大柱比划了几下,江明鹊没看出来大柱什么意思。 不是手语,只是毫无章法地乱舞,就如同平常人说话时激动的小动作。 但为什么二丫能够听懂? ——江明鹊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哪里。 二丫笑:“今天我确实牵了一下哥哥的手了!因为想看看哥哥在做什么,结果看到有人想欺负你,所以我就忍不住了!” 大柱摇摇头。 二丫:“好吧好吧,我下次不这样了,对了,哥哥今天学了什么?” 江明鹊凑近了些观察两人,身上忽的有一种被锁定的感觉。 刚刚还在和大柱说话的二丫忽然顿住,头诡异地转向了江明鹊隐身的地方。 江明鹊心底一沉,迅速从原地移开。 而不管她移动到哪里,二丫的头总会面对她。 这是被控制了! 二丫破碎地声音从喉咙中传出来:“哥哥,我,好痛。” 大柱迅速抱住了二丫。 还不等江明鹊探明情况,一道掌风迅速向江明鹊拍去! 江明鹊险险避开,手中迅速凝起一团火朝对方丢去,随即好几声惨叫传来,火在空中烧,没一会就烧出了兽型。 周围好像多了无数道身影,但她面前依旧空无一人,只能凭借她直觉判断! 在他们后面操纵掩护的人绝对远超金丹期!甚至可能还是元婴! 因为他懂得金丹的感知,精准地避开了她的耳目。 江明鹊再一次避开他们的伤害,二丫从她视线里消失,眨眼到了她身后,一把巨刃,从她手上凝结! 二丫拿刀的手微微颤抖,在砍上江明鹊的瞬间转移了目标! 她痛苦地看着江明鹊。 江明鹊当机立断斩断了二丫的两手手腕,伸手一探,摸到了一滴滚烫的妖血。 她用黑焰裹挟着出来,没成想这血液飞快地逃窜了。 二丫因为这滴血液失去了所有修为,濒临死亡,她死死抓住江明鹊,眼中有着眼泪。 像是有什么未尽的遗憾。 下方的大柱也像是感同身受了一般,倒在地上不能动弹,身体长上了尸斑…… 江明鹊这才明白为什么大柱不能讲话,但二丫能懂的事情了。 大柱本是已死之人,被二丫救了回来。 逆转生死,是为窃天,金丹前不能开口,才算欺瞒过了天道。 此法救人,是将自己的寿元分给他一半,日后同生同死,直到法门消失后,才可解除绑定。 此法,只有失落已久的凤凰族会。 江明鹊确实感受到二丫身上确实有那么一丝凤凰族气息,但极其淡薄。 可能也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她保持了自己的理智,没有被那东西控制。 江明鹊在战斗空隙中飞快抱住了二丫,塞了不少药,又灌输了很多灵力,才生生将二丫从生死边关拉回来。 二丫如释重负地微笑了一下,向着下方倒去。 地面上的大柱恢复过来,接住了二丫,急得不行,干哑地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二丫道:“不,我需要谢谢江师叔。” 她体内被褪去妖骨的地方有一滴血液禁锢着自己,任由她怎样也挣脱不了束缚,如果不是江明鹊,她很可能就会被杀死了。 江明鹊:“走!” 大柱紧紧抱了下二丫,背起她往外狂跑。 “小姑娘,有点三脚猫的本事。” 周围响起数道传音,不同声音同样的话语,向江明鹊的脑中钻去。 江明鹊失神了半秒,没有防住后面一刀,一道长刃划开了她的后背! 她背后伤口流下了潺潺鲜血,如不是江明鹊闪得快,只怕这时候已经遭遇不测。 对方是带着明显的杀意来的。 这也彻底让她火了。 “你,找死!” 她脚下凝聚出火海,盛开朵朵黑花,向着四周如烟花般盛开! 无数惨叫声在空中响起,幕后的人被江明鹊这一手惊住。 江明鹊乘胜追击,火焰将天空熏得乌黑,追到半路,那人弃掉躯壳跑掉了。 “该死。” 她脸色阴沉地看着他逃跑的方向。 两人互相交战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足够乘秋宗其他大能反应过来了。 江明鹊身边空间裂开一道缝隙,一双手将她抱了进去。 江明鹊背上伤口被精纯的妖气所伤,一时半会愈合不了,仅仅是触碰都有极端的刺痛。 如果是筑基,此时就会被妖气给吞噬了。 江明鹊那道血痕伏在她背上,如玉上的裂痕。 迟清禅专心致志地洗掉血迹,一点点消去她的伤。 他金眸发冷。 差一点,他又失去了她。 江明鹊:“师傅。” 她忍着疼伏在他的肩膀上,身上因为要处理伤口,什么也没穿。 迟清禅暖金色的眼一动,摸了摸她的头:“嗯,有点慢,忍一忍。” 江明鹊觉得迟清禅又在小看她,这点伤还比不上前世的一个指头。 迟清禅边治疗,边引开江明鹊的注意力。 “过两日我们喝乌龟汤吧。” 江明鹊眼睛一亮,伤她的是玄非? 这样说,妖族塞这么多被剔去妖骨的弟子来就解释得通了。 她还等着那群蠢货主动分裂乘秋宗,她好将人一网打尽收拾干净,现在有了这个乌龟在其中捣乱,就不需要耐着性子等他们了。 但目前要搞清楚的是,玄非为什么要杀她。 之前她也有过被玄非抓,那时候他想以此来威胁师傅——现在他分明是下死手,只要她的命。 这是为什么? “师傅,先不喝乌龟汤,养肥一点再杀吧。” 迟清禅不太高兴。 他信条是有仇当场报,没有什么秋后算账的打算。 何况江明鹊伤得这么深,不炖个乌龟很难收场。 她拉住人下巴,贴了一下,贝齿咬在他的下唇,用舌头去舔。 迟清禅严肃的表情松了松,闷笑道:“小狗?” 江明鹊咬地重了点,迟清禅夸张地嘶了一声,手上稳稳地帮她疗伤。 “师傅,冷。” 她拉开了他的腰带。 迟清禅笑了,用气音道:“你不讲理,哪有冷就扒人家衣服的?我给你施一百个保暖咒,保证你不冷。” 她钻进他的衣服里。 好在迟清禅衣服大,很好的包住了她。 江明鹊手搭在他的腹肌上,如蚂蚁行军一样,顺着一条线往上走,最终停留在他的锁骨。 淡淡的香从他肌肤上传来,是令江明鹊迷糊的气味。 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最终黏在他身上。 迟清禅心无旁骛地处理完江明鹊的伤口,就见她马上就要料理他了。 “师傅,我蹭蹭,给你除煞气。” 迟清禅抬眼,暖金眼睛似融化的太阳,包着炽热的金浆。 他的煞气在江明鹊特殊照顾下,已经快要消完了。 有朵花苞他身上开了花,挂在他身上飘啊飘,令人高高在上的仙君失控,又无计可施。 第二天,弟子宫迎来了代课仙师。 太史王措友好地对甲字班的诸位一笑。 “诸位好,我是太史王措。” “因昨日我师妹受了点小伤,所以今日我来代她。” 沈殿头皮发麻。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是传说中在东门的魔尊了。 在无数洗脑包的版本中,太史王措这四个字可是最多被提起来的! 太史王措!活生生的魔尊! 魔尊给他们授课? 开什么玩笑?!! 在沈殿以及他身后的三门弟子风中凌乱时,东门弟子都欢呼雀跃起来。 比起江明鹊简单粗暴地赶鸭子上架不同,太史师父/师叔可是温柔的将他们一个个带上树的! 既强大又能够为你专门定制学习流程的师父/师叔谁不爱呢!! 不出一日,沈殿他们就真香了。 弟子们的香是香了,长老们可是炸开了锅。 “让魔尊给我弟子授课,这这成何体统啊!” “开会!速速召集人员,共讨太史王措!” “对!弟子宫也必须给个说法!” 作者有话要说: 慢慢收尾otz感谢在2021-05-04 22:49:54~2021-05-05 23:13: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稚予. 4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风灼灼颜其华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超级凉拌调味汁 66瓶;kazeki 50瓶;沐沐啊、稚予. 20瓶;偶尔是豆科 10瓶;风戋戋、forever.、小淨、混吃等死的咸鱼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