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转头,自己就可以看到那张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脸,可是…… 顾琰深锁着眉头,吁了口气:"秦修呢?" 可是现在,他的脑子里被另一件事给满满当当地占据着。 步渝听到他沙哑发沉的声音,心里一阵钝痛:"我命人把他关起来了。" 他说着,有意无意地加重了锢住顾琰腰间的力道,仿佛要将人嵌进身体里。 顾琰垂首看着箍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我晕了有几日了?" 步渝沉默片刻,道:"三日。" 三日。加上之前在魔界的那几天,算上来该有十天了。 可是自己的记忆依旧毫无动静。 不用想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顾琰叹了口气:"你去过拾心林了吧。" 八成穗毛现在已经被步渝收买,旷工转地歇菜了。 至于那些心叶……顾琰也没指望它们还健在。 步渝的手忍不住收紧,那夜他以为顾琰离开是去了拾心林,好不容易调好身体追上去,却发现林子里只有烧叶子的穗毛。 步渝权衡之下,先将猫打晕了带走,至少不能让顾琰就这么恢复记忆。 可谁知道…… 步渝根据探来的消息救下穆寻,从他嘴里知道和罗晟联手的人居然是秦修。 他马不停蹄从魔界赶回人界,当他看到顾琰被扔在封露台上,被一大群魅魇给…… 步渝咬紧牙关,直到现在,只要一想到那时的场景,他就恨不得手撕了秦修。 从顾琰的态度来看,秦修应该没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不然当时封露台上的景象只怕还要更加惨烈,不过就现在的状况来看,顾琰知道一点和全部知道差别也不大了。 那个一直大摇大摆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的人,此刻好像将自己缩进了一个冰凉沉重的盔甲里,即使这么抱着,也好像无法暖和他的身子。 "师父的死和那家伙有关,你让我去见他。"顾琰的声音毫无波澜。 步渝忍下心里的抽疼:"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啊。"顾琰扯了扯唇角,"不然……" "你从醒来到现在,都没看过我一眼。" 顾琰语塞。 步渝凑近顾琰的耳朵,"我变回来了,你一直想看我,为何现在不回头?" 顾琰翕动了下嘴唇。 步渝继续道:"在我的chuáng上醒来,却一直想着别的男人,你知道后果吗?"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顾琰脸上,步渝一边亲,一边尝试将顾琰的脸扳过来。 然而后者却破天荒地躲开了。 他没有看步渝,只是兀自垂着头。 步渝不让他动,他的身子还没好透,想来真动了也不是步渝的对手,可是…… 长发遮住半边脸颊,顾琰的身子在长久压抑的情绪下开始颤抖:"你让我去把那狗东西提过来问个清楚!" 步渝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你现在去,就会跟你在封露台上一样,你想过后果吗?如果我当时不来,你就会……" 他说着,手上的力道再次加大了,连着尾音都在颤抖。 这不是他第一次在顾琰面前这么直白地展露情绪,只不过从前是以攻玉的身份,现在变成步渝……仅仅是声音,就足以贯穿顾琰的心。 他轻轻叹了口气,一直僵硬的肩膀微微软了下来。 顾琰握住步渝的手,用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掌心:"这就是你一直不肯告诉我真相的原因吗?" 步渝没有说话。 到了此刻,顾琰哪里还会不知道步渝的心思,他喃喃道:"你怕我bào走,伤了自己,所以一直不肯告诉我?你就这么一直替那些狗东西背着,让全天下人都以为是你杀了师父?" 顾琰的声音很轻,娓娓道来让人心头发慌。 步渝被识破最隐秘的心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知不知道,好几次,我差点……杀了你。"顾琰的语气终于变了味,"是不是我太喜欢你了,让你觉得,就算你背下这种弑师之仇,我也不会对你下杀手?" 步渝听着他咬牙切齿的声音,难得有些心虚,他踟蹰了很久:"我当时只是觉得,比起你bào走受伤,就算你杀了我……" 顾琰暗暗握紧双拳,指甲将他的手心抠出了血来,他恶狠狠道:"杀了你我就不会受伤吗?!步渝,你知道我喜欢你多久了吗!你知道当我知道是你杀了师父的时候,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顾琰顿了顿:"你真是……残忍。" 步渝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顾琰感觉鼻尖狠狠一酸,声音沙哑到无法自抑:"剜心之痛,你懂么?" 那声音里浓重的鼻音狠狠地刺激了步渝,他再也忍不住,不管顾琰愿不愿意,用手钳过顾琰的下巴,疯狂地吻了上去。他摁住顾琰的后脑勺,用舌头撬开他的双唇,qiáng势地在其中攻城略地。 顾琰眼眶发红,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眼睛里。 心道,完了。 他想尽快找秦修报仇,所以醒过来之后就一直避免转头去看步渝。 因为他知道,只要看到这张脸,很容易就什么都浑忘了。 就算已经上过chuáng了,但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步渝。 他做梦也没想到,当年那个让自己费尽心机,到最后连手都牵不到的人,此刻会用这种姿态抱着他,亲吻他…… 顾琰想推开步渝,他明知道前面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去做,可是…… 后脑勺沾到枕头,步渝一边亲顾琰,一边扒开他的衣裳。 冰凉的手触上胸膛,骤然点醒了顾琰的理智。 他推了推步渝,努力严肃道:"不要转移话题。" 步渝认真地看着他:"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 顾琰愣了一下,步渝又不依不饶地贴上来。 他用嘴唇摩挲顾琰的耳朵,心里知道到了此刻,再想隐瞒已经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比起烧叶子,比起让顾琰去找秦修,倒不如…… 步渝舔了舔身下人的耳垂:"我可以告诉你真相。" 顾琰正要说话,就感觉自己的衣裳被完全扒了下来,紧接着手腕脚环,包括整个身体都被骤然一沉。 他微微抬头,发现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好几条由灵力具现化出的铁链,那些东西纵横jiāo错,紧紧地捆着他赤/luo的身体。浓重的黑铜色与他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无端勾出了一种说不出的色气与旖旎。 步渝看得心头冒火,显然对于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他趁顾琰惊讶之余,将手指塞进了他的嘴里,轻轻夹了下他的舌头。那张原本应当清心寡欲的脸,此刻充斥着浓浓的欲望:"你要这样,边听边让我做。" 作者有话要说: 想不出昵称的作者:那个,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讲故事不会很累吗? 步渝:我体力好。 想不出昵称的作者:……哦,大佬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