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渝脸色骤沉,像阵飓风一样冲到顾琰身边,他一只手将人搂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以固定的指法迅速从他的腰腹往上点,最后落在顾琰的脖子上。 他将顾琰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包裹进掌心里,同时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迅速往下划,在他的后背上重重一拍。 伴随着一阵饱含痛苦的gān呕,一只毒魔蝎从顾琰的嘴里被打了出来。 嘴角淌着津液,顾琰躬在步渝怀里,他用手捂着自己的胃部,回气的同时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穗毛急得尾巴都竖起来了:"没事吧?!" 这回还真不是演的。他万万没想到顾琰为了让步渝心软,居然做到这种地步,生生地吞下了一只毒魔蝎! 如果是前世,顾琰是魔尊之躯,那在体内放两只邪物根本不算什么,但现在,他只是一个修为说不上很好的小修士,何况前段时间才刚刚元气大伤过一回。毒魔蝎一旦入体,必然会损伤灵脉,顾琰这是拿自己的身体在堵。 步渝摁着顾琰的肩膀,将他狠狠地抵在chuáng边。 原本就觉得世界天旋地转的顾琰,瞬间更加头晕眼花。但他依旧吊着一根筋观察步渝的反应,他注意到步渝摁自己肩膀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看来是真得急了。 顾琰还没来得及偷乐,就听到步渝沉得可怕的声音:"谁允许你这么做了?!" 这么说着,手里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直到顾琰因为脊梁骨过分顶住chuáng沿而忍不住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步渝才如梦初醒一般稍稍放轻了力道。 顾琰被毒魔蝎伤得只剩下半口气,迷迷糊糊听到那句话,心里微微一惊。听步渝的语气,难道他知道其实是自己亲手把毒魔蝎喂进嘴里的? 顾琰感觉身上难受得快要炸裂了,但还是抱着试探的心思颤颤巍巍道:"弟子……弟子睡着的时候,不……小心被……" 穗毛在旁边听他大喘气喘得难受,忍不住道:"公子他睡着的时候,不小心被毒魔蝎蹿进了嘴里,所以才……" 步渝看着顾琰苍白无力的脸,感觉脑中有一根弦几乎要崩断,他用了极大的理智将其维系住,方才开口:"不怪你。" 声音仿佛已经恢复冷静,但只要仔细听就会发现,其下暗藏着深深的痛苦与不忍,他缓缓开口,接下上面那句让顾琰心生怀疑的话:"但是,不允许你下次再这么受伤。" ……原来是指这个么。 顾琰心里那块凭意志力吊着的石头"哐当"一下落地,直接昏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发现房间里的陈设已经变了。 顾琰坐起身,首先感觉到的就是落在狗七七他大腿上的压力。他曲起膝盖,将躺在腿上睡得不省人事的穗毛给拱醒。 他四处望了望,确定自己已经被步渝带到了他的房间。 苦肉计成功了。 穗毛本想关怀下顾琰的身体,但当事人的心思明显在别的地方,只得道:"别看啦,抓毒魔蝎去了。" 前一晚顾琰装得被毒魔蝎吓出三魂六魄,步渝只是抱住他睡了一晚。这回顾琰直接生吞毒魔蝎,差点毁了自己的道行,步渝终于采取行动了。 当然,步渝现在出去gān嘛都跟他关系不大。 顾琰掀开被子,托着二次大病初愈的身体溜下chuáng,打算趁步渝不在,对这间大的离谱的房间进行搜索。 穗毛担心他的身体,跟在后头,却被顾琰赶到门边:"乖,望风去。" 从chuáng面到桌椅,再到亮格柜和书柜,步渝的房间gān净得过分,就好像他的人一样,透着某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 一砖一瓦敲过去,顾琰连书柜上的书都没放过。 穗毛睨了他一眼:"怎么着,还能把你的身体藏在书里不成?" "那可……"顾琰脸色一变。 他摸到书柜内侧的一块地方,曲起手指敲了两下,那块地方瞬间出现了一个小方格,方格从中间裂出一条缝,里面掉出一本东西砸在顾琰的脑袋上。 居然藏在暗格里?! 顾琰瞬间打起jing神,以为里面有什么跟密室有关的咒印,激动地打开来,却被那本书里的东西弄得当场傻在原地。 "怎么了?"穗毛注意到顾琰的表情,"还真在书里?" 顾琰翻了两页,脸色复杂地将书页转到穗毛的方向,露出里头的内容。 穗毛:"……龙阳册???" 作者有话要说: 龙阳册是通往尸体的捷径(我在说什么) 咳,总之本体快回来了,后面就是……嘿嘿,感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啾-0- 第22章 小册子印刷清晰,各种姿势百花齐放,有猫鼠同家、羊上树、吟猿同树等。虽然上头清一色画的都是两个男的…… 顾琰翘着二郎腿翻小册子,啧啧叹道:"这本《龙阳二百五式》可是江湖失传已久的秘籍,没想到居然被步大宗主藏着,真是看不出……" "让我也看看!"穗毛灵活地跳上顾琰的肩膀,把望风一事忘得一gān二净。 顾琰将那册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又好像不过瘾,手指一拨,从尾到头又来了一遍 这册子总体来说还是很新的,但顾琰发现其中有几页被步渝做了痕迹。页脚下折了小小的角,顾琰总结了下那几页的姿势,对穗毛道:"他果然喜欢听话的。" 从性/jiāo姿势的选择上能看出一个人的喜好,步渝留下印记的那几页,比如从下头开始服侍,或者把人圈在怀里,让对方骑在自己身上,这些比较刺激或者辛苦的动作,只有听话的乖孩子才会这么做。 顾琰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肯定会大闹天宫地反攻回去。但如果是裴昕的话……作为一朵小白花,那一定是哭哭啼啼喊着宗主,任步渝予取予求。 "想什么这么出神,还找不找您尊贵的玉体了?"穗毛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劲了,画面是挺刺激,可惜上面画的是人,他现在恢复不了人身,只能gān冒火。 顾琰如梦初醒,叹了口气:"我就差没把屋子主人扒gān净检查了,他藏得真是够好的。" 说着,啪地一声合上那本封皮上没写书名的龙阳小册子,生怕多看一眼,就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和刚才一样莫名的联想。 指节摩挲着指页,顾琰思忖片刻道:"你说……" 他说话没有大喘气的毛病,像现在这样,一般都是在酝酿些可怕的事情。 穗毛身体绷紧,他听到顾琰说:"chun/药真得好用么?" 穗毛:"……啊?" 顾琰托腮看着手里的龙阳册,笑得意味深长:"既然我查不到,不如试试让步大宗主亲自告诉我怎么样?" 穗毛刚想说做什么白日梦,却见顾琰掏出盘古袋,又朝那头的穆寻要了样东西。 他原本觉得如果步渝设的是机关密室之类的,那以他过去狡兔三窟的本事,怎么着也能掘地三尺找到自己的尸体,但现在看来……顾琰觉着应该堵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