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琰看着远远走来的小姑娘,一时惊愣:"婵儿?" 刚才一门心思想着秦家兄弟的事,这小姑娘什么时候从自己手上脱出的他倒没留意。而眼下……他总觉得那张清纯可爱的小脸上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步渝面无表情地看着婵儿。 "东西已经给那对gui兄弟了。" 婵儿对步渝笑了笑,随后一把抱住了顾琰的腰,jing分道,"大哥哥,他们真是太可恶了!不过你放心,他们欺负了你,宗主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顾琰一脸迷茫,身上忽然传来一股剧痛,他发出一声闷哼,痛苦地弯下了腰。 步渝赶紧从后头扶住他的肩膀,对婵儿道:"闹够了没有?" 后面婵儿说了什么,顾琰已经听不清了。等他再醒过来时,已经是两日后了。 穗毛趴在chuáng尾,呼噜打得震天响,看样子自家主人的昏迷并没有给它造成任何心理负担。 顾琰蹬蹬脚,想把肥猫踹醒,却发现怎么都够不着。 他停顿了会儿,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身上还在阵阵发疼,顾琰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他惊悚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比前两天又小了点! "喵……" 穗毛正梦到自己和樊星拜堂,被顾琰起chuáng的震动给震醒了,他看着眼前几乎已经萎缩到六,七岁模样的顾琰,"你醒啦?!诶,你别乱动,扶鸢仙姬关照了,除非有人抱有人背,不然你连这chuáng都不能下。" "扶鸢仙姬?" 顾琰愣了下,这个称号不就是…… "怎么,你还不知道?" 穗毛在chuáng上打了个滚,踩着顾琰的小腿扑进他怀里,寻了个舒适的地方靠着。 "快说。" 顾琰拧巴了下穗毛的耳朵。 穗毛欲哭无泪,很快就在"韩信能忍□□之ru"的觉悟中招供了。 扶鸢仙姬是闻名三界的神医圣手,本名步婵,是步渝一母同胞的亲姐姐,而听穗毛的意思,这位女神医,就是那日在囚室里抱着顾琰娇喊大哥哥的婵儿。 "当时你被下咒传送到幻海庄之后,宗主担心你受咒术迫害,所以先让仙姬把自己缩骨成一个小女孩,故意被抓进囚室,其实是为了在最好的时机里替你诊治,若非如此,咒术早在你醒来时就发作了,你呀,根本撑不到见到我们的时候。 顾琰呆坐了会儿,想到婵儿的模样,再将她与自己记忆中那个喜好穿低胸红裙,手挥皮鞭的妖冶女子联系在一起,突然有点哆嗦,忍不住拎起穗毛,围到自己的脖子上。 "缩骨功……" 顾琰看了看屋内,不确定道:"仙姬呢?" "出去……采药了。" 穗毛用爪子推了推顾琰的脸,死里逃生地喘了两口气。 他蹦到顾琰的大腿上,见顾琰垂着头不知在思量什么,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心里一直潜藏的疑问:"诶,你说步宗主是不是看上你了?" 顾琰:"……是肥肉挤压了你的智商吗?" 穗毛受到侮ru,念及顾琰的身体暂时放过了他,勉力心平气和道:"你是没看到他发现你不见了之后的表情,而且他怕你疼,还特意去找扶鸢仙姬,之前在妖界也是,还跟你订了血契……这难道不是在宣布所有权吗?" 顾琰靠在chuáng头把玩自己幼嫩的手指,懒洋洋道:"胖胖,你联想下步大宗主那张千年雪封的脸,再考虑考虑你的联想力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穗毛:"……就算不是看上你,那也是对你很在意。" 顾琰不说话了,其实穗毛说的那些他不是没有感觉,只是…… 就在这时,屋门忽然被人敲了敲。 步渝推开门走到顾琰chuáng边,穗毛很识时务地往旁边跳了跳。 顾琰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步渝打横抱起出了门,穗毛不知何时,也身手矫健地藏进了他的怀里。 "宗主?" 顾琰有些迷茫,"我们要去哪儿?" "封露台。" 步渝道,"秦修和秦疏来了。" 顾琰:"???" 步渝唇角轻扬,那一笑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秦修&秦疏:突然瑟瑟发抖…… 第13章 封露台是天玄宗历来用来举办仙门盛事的地方,什么品剑大会,道法jiāo流大会,名门修士互chui大会,每隔几年一次,由执正道牛耳的天玄宗宗主主办。 然而自从一百多年前,步渝继承宗主之位后,封露台就已闲置许久。原因不外乎是步大宗主对这种人多凑热闹的活动十分无感,因而能省的环节都省了。可就在两日之前,各大仙门都收到了来自天玄宗的下帖,邀请各仙门掌门带领弟子来封露台共享珍品会。 "这珍品会到底是什么,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帖子里不是说了吗,天玄宗得了一样绝世珍宝,邀我们一同来观赏啊。" "这都快一百年了吧,自从诛杀轩泽魔尊以后,好久没聚过这么多人了。" 主位上,东道主还没出现,客席间各大宗门的修士就已经聊开了。 秦疏饮尽杯中的琼浆玉液,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在场众人,偶尔看到生相好看的小修士,眼中就会闪过一丝yin鸷的笑意。 "大哥," 秦疏偏头,想跟自家那一眼看上去玉树临风的大哥聊聊下次下手的对象,却见秦修一脸沉重地坐在旁边,"大哥你怎么了?这几天都心事重重的?" 秦修摩挲着手里的玉杯:"你不奇怪吗,步渝为何突然要办什么珍品会?" 秦疏愣了下,了然道:"大哥还在担心之前的事?" 秦修沉声:"这时辰太巧了,一定有事。" 那日他们前脚刚送走步渝和顾琰,后脚步婵就将珍品会的邀贴送到他们面前。 秦疏不以为然:"能有什么事,要我说就是大哥你太杞人忧天。我们幻海庄在仙门百家中威望甚重,他步渝即便是天玄宗宗主,又怎会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听信一个侍从的话,拿我们开刀?" 秦修:"可是……" "步渝他若真是在意,当时就不会放过我们。" 秦修还想再说什么,方才还喧闹不已的封露台忽然安静了下来。 顾琰来的路上已经听步渝说了珍品会的事,也猜到会有很多人来,然而真正看到眼前这人海一般的景象后,还是惊了一番。 尤成宫,无吟门,幻海庄……放眼望去,大半个修真界都齐聚一堂。 穗毛藏在顾琰怀里,脑内传音:"我想把他们吃了,你怎么看?" 顾琰笑了笑,脑内回话:"别这样,大家都是老朋友。" 百年过去了,这些曾经致力要置他于死地的人还是没什么变化。也不知道是不是死过一会,顾琰乍眼看到这些熟悉的人,居然还觉得有些亲切。 底下众修士从步渝出现那一刻开始就很守礼地站起来左一个步宗主右一个步宗主地喊,目光却都有意无意地落在顾琰身上。眼中的探究之色几乎要汇成一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