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让不让用手机?你不开心的时候给我打一电话,我就去看看你。你跟许松……许教授说,让他给我个权限。” 江廖音嚼碎了药片吞下去,不怀好意地强调,“不然我可不敢保证,季憬再来跟我抬杠的时候我会不会嘴快说出去。” 季韶失笑,“威胁我?” “哎呀。” 江廖音也笑,脸颊上那只浅浅的梨涡越飘越近,“行不行?季叔叔,同意嘛。” 季韶哭笑不得,把他靠过来的脑袋推回去,“好好看路。你怎么这么会撒娇?” “那你同意吗。” “……” 还能怎么说呢。 季韶只得姑息,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纵容,“好。” ** 两周后,季韶再一次进舱。江廖音特意送他到实验室,还站门口给他打气。 “加油!只要你能把药给戒了,以后想去哪吃就去哪吃!” “……我戒药就是为了到处去吃吗?” “不是吗?” “……” 季韶忍俊不禁,“是。” “这就对了。有这动力,什么事干不成?” 江廖音做了些关于b&r戒断的功课,知道舱内的情况不容乐观。其实有点紧张,但还是要把语气放轻松,以免给他心理负担。“吃好睡好,过两天我来找你唠嗑。” 季韶点了点头,“再见。” 江廖音转身要走。没两步就忍不住又回来,用力地抱了抱他,低声说,“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你可以做到。” 直到进了实验室,季韶还在回想这个拥抱。不知是否因为戒断而使感受变得迟钝,他没有从江廖音身上察觉到一点信息素的味道。 见到许松延时顺口提了一句。许教授也是一愣,无奈道,“那傻小子不知道磕了多少b&r才来见你。估计是不想影响你戒断。” 季韶问,“真的会有影响吗?” 在旅行中他有意识地察觉到,药瘾发作时离江廖音近一点,被他的信息素环绕反而觉得很舒服。 “要看你怎么定义这个影响了。” 许松延意味深长道,“上瘾是件可怕的事。怕就怕你戒得了药。戒不了人。” “……” “对了。以后那小子肯定还会再来找你,要不要放他进来探视?” “放他进来吧。” 毕竟都跟人说好了。季韶顿了顿,语气有些可疑的拘谨,“还有那个,我以后进营养液,还是穿着衣服吧。免得他突然过来。” 许松延:“……” “知道了。你先去吧。” 许松延看着他进舱,心底浮出的情绪也很奇异,不知是算意外,还是意料之中。最后也只摇了摇头,接着忙碌地工作去了。 第二个周期时长是十天。如先前所料,煎熬的程度相比起第一个周期,在质和量上都有了飞跃。 舱内恒温恒压,灯光可以调控。季韶渐渐分不太清白天和黑夜,索性时时都关着灯。躺在床上也很难入睡,全身的肌肉关节都在叫嚣着疼痛,实在撑不下去时去营养液里泡一泡才能缓过劲来。 江廖音第一次来看望时季韶正在浴室里,不得不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用他的话说是“等得我加热三分糖的芋泥波波奶茶都凉了”。 季韶刚泡完营养液,昏昏沉沉地去冲了个澡,蹲在花洒底下不想动弹。从小浴室出来时听到新装的通讯器里说他到这里来,心情莫名明朗了些。趿着拖鞋走到最外一层,隔着玻璃墙看到他挥挥手,居然还拎了袋吃的。 “许教授说你的食物是舱内定制的营养剂,不准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遗憾地说,“没办法。那你只能看着我吃了。” “……” 正是午餐时间,季韶只得到了食之无味的营养餐,隔着玻璃羡慕地看着他喝奶茶吃零食。 大概是觉得他眼神有点可怜,江廖音迅速吃完,善良地说,“其实今天的奶茶不是很好喝。等你出来我们去喝现做的。” “等我出来都是夏天了。” 季韶向往道,“我要喝加冰的。超大杯。” 江廖音的到来使时间的分割变得明确而有意义。他每隔两天就来看望一次,每次一待就是一下午,陪他聊天吹水有说不完的话。分分钟能唠到他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