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韶不喜欢姜的味道,只要了温水。心想等等海鲜少吃一点,尝尝鲜就好了。顺手打开药盒,拿了颗b&r丢进水杯里。 比起直接吞服药片,他更偏好b&r水溶液。因为味道不会很快消失,再喝第二杯水时,杯子里依旧留有淡淡的薄荷香气。没味道的水也会变得好喝。 他很喜欢那香气。 按理说到了陌生的环境里,他是不用再伪装性征的。但多年以来信息素被过分抑制,副作用之一是使他对周围人的信息素异常敏感。与此同时,也是为了避免在外面不熟悉的环境里出现意外——比如停药后不知何时就会突然到来的发情期。 季韶被许松延提前打过预防针,知道自己异常延后的发情期会是场浩劫般的经历。但这一切是在八年前做决定的时候就已经考虑清楚的,为了达成目的决心要付出的代价。 代价就是代价,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而除了这些以外。 季韶抬眼看向对面正在研究怎么把热毛巾叠成天鹅形状的人,叹了声气。 如果不是因为信息素的麻烦,或许他真的能跟江廖音成为很好的朋友。 ……饭友也行。 听见叹气声,江廖音还以为他饿了。把折好小天鹅毛巾送给他,很有耐心地安抚,“别着急,好吃的马上就来。” “……” 这哄小孩的语气有点过分了。 季韶本来要说点什么维护一下尊严,却发现自己睡了一下午好像真的有点饿。 于是低头看着毛巾,又在心里叹了声气。 折得还挺好看。他没舍得拆,毛巾被收走的时候还是小天鹅,服务生看见都笑得惊讶。 江廖音宠辱不惊地坐着,看到季韶注意,爽快地说,“简单,回头我教你。” 季韶想,这招他大概常用来讨女孩子欢心。 并不是很想学。 吃饭时又提到季宅那晚的宴会,江廖音说到白婉时,语气中透出的意思,似乎将她当作了两个孩子的母亲。 “她不是我妈。” 季韶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江廖音剥了只虾给他,“我应该知道吗?” 其实是特意问过纪寒景的。但他想了解的只有季韶一个人,对季家其他人都没什么兴趣。偏偏纪寒景知道的八卦里只有除了季韶的其他人,他索性听都没听,自己巴巴地跟着跑来探索来了。 “倒也是。” 季韶只当他是平日里各处野惯了,对城中这些名门世家间的八卦新闻一点都不感兴趣。随口提道,“那是季憬的生母。跟我没有血缘关——” “等一下!” 江廖音打断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前打探清楚,“我能不能跟你聊这个啊?万一待会儿我说错什么话了,回去你不会把我关济园里跪祠堂吧?” “……” “你想得美。” 季韶好笑道,“我们家祠堂也不是谁都能进的。” “那就行。” 江廖音低头继续剥虾,“她是季憬的生母?那……你的呢?” 季韶说,“白姨是我妈去世之后才进的季家。” 江廖音皱了下眉,觉得事实不会像他语气那么平和,“第三者?” “没有谁是第三者。” 季韶平静地用餐,“从学生时代开始,白姨就是他的恋人。一直到遇见我妈之前还都是。” 真要论起来,大概季绾才算是插足的那个。 不得不插足的那个。 这是容城几个大家族之间心照不宣的秘闻了,季韶也并不忌讳他知道。 季家上一代人丁凋零,主系中独有季绾一个女儿,是个出落得惹人怜爱的omega。心性高洁,自小只爱游园读书,诗词歌赋之类,对家中生意毫无兴趣。长辈溺爱,不舍逼迫她从商,恰逢旁系里也无可用之辈,整个家族面临分崩离析的困境。 这时候晏林出现了。作为项目经理在季氏任职,同时也是个年轻力强的alpha。一次工作汇报中恰好遇见了在父亲办公室里喝茶的季绾,对她一见倾心。 因为信息素高度匹配,晏林甚至放弃了初恋,转而坠入名为季绾的爱情中。两人很快结婚,婚后七个月后季韶就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