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许松延一直在催促他尽快开始戒断。因为后续各种不可预测的反应,只能尽量给他最好的环境,提供尽可能好的条件来作为辅助。 “这个世界很大。但得先有健康的身体,才能去看去吃。” 许松延说,“我已经为你制定了两个周期的戒断疗程。等你回来,随时都可以开始。” “我在实验室等你。” ** 这次回学校后,江廖音过得提心吊胆。实在觉得有些反常,隔天还是忍不住小心地发消息询问了,问他是不是心情不佳。 季韶用“人到中年信息素水平失常”,“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来回答他。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想到后来去问时小猪也说过b&r对他的身体影响很大,江廖音接受了这个说法,心里居然还有丝淡淡的失落。 如果在不受任何干扰的情况下,他们两个也能那样甜甜蜜蜜地相处……就好了。 就太好了。 但反过来想,季韶那样的人,要因为这种原因表现反常,自己应该也很郁闷。 江廖音思量过后临时改了周末的出行计划,想着带他去放松放松心情。 还是一样的周五晚上见面。季韶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状态,见到他时一点往上扑的意思都没有,淡淡地招呼后就睡下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季韶从浴室里走出来,听见他正在跟人通话。手机里飘出一句,“用不用基地派车去接你?” “不用。” 江廖音睡眼惺忪,盘腿坐在地毯上,揉着头发懒散道,“路上风景也挺漂亮,我们自己开车去。” 条件反射般,季韶心里涌起小小的雀跃。 “今天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一起去玩时都是由江廖音安排的。季韶从没多操过心,也没失望过。吃完早餐后两人去租了车,往市外驶去。 视野渐渐开阔起来。季韶靠在窗边往外看,眼底涌入绿意。几个呼吸过后,入目之处便是漫山遍野的碧色。树木连荫,茂盛层叠。远山从枝叶间隙中露出朦胧的起伏,连天空都更显广阔。 起初以为他是要来爬山,季韶有点拒绝,看他径直开到盘山公路开始爬坡才安心了些。 开了两个小时的山路十八弯,两人终于到了山顶的滑翔基地。 季韶是到地方后才知道今天的项目。远远看了眼山崖下的万丈深渊,转脸对江廖音严肃地说,“我们上了年纪的人玩不了这个。” 江廖音随手跟来接的朋友击了个掌,挑眉看他,“恐高?” “不恐。” 季韶认真地说,“我只是单纯的胆小。” “……” “来都来了,试试呗。” 过来和江廖音击掌的是个年轻教练。三四年前和他同一期学了滑翔伞,之后拿到执照留在这个基地当了教练,笑起来眼角的褶皱很可爱,“对呀,试试你就会爱上了。很好玩的。” 抱着人生终有此一劫的觉悟,季韶换上冲锋衣,跟教练上了伞。 出发前江廖音亲自给他再检查一遍装备,顺便逗一句,“不用这么视死如归。诶对了你买保险了吗?” “……” 季韶用“我看你是活腻味了”的眼神看着他。 “放心吧。” 年轻教练插话,“我你还信不过?” 江廖音看了一眼季韶,对他说,“重要的人,得特别照顾。” 年轻教练露出个心领神会的表情。 “知道知道。照顾。” 江廖音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带飞,别吓着他。” 后半句是看着季韶说的。刚刚因为“重要的人”而汇聚起来的感动瞬间被驱散了,“滚啊。” 江廖音笑起来。借着加油打气的动作,像对朋友一样,向前倾身半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 “享受就完了。” 起飞前的准备动作都完成了。还要暂时在原地等待,等风来。季韶转头看江廖音走到一边,在独自穿装备,“他自己飞?” “放心吧,他拿了个人执照的。要是把教练执照也考下来,分分钟就抢我饭碗了。” 年轻教练笑着说,“他啊兴致起来猛得一批,三角翼飞得比我还漂亮。今天这么点风,还不够他翻跟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