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韶看见自己毫不挣扎地被他抱在怀里,双手乖顺地环在他的脖子上。 他轻而易举地开了门,甚至还有余力将“禁止打扰”的小木牌随手挂上才进去。之后房门紧闭,一直到凌晨时,他才独自匆匆离开了。 季韶看完了录像,冷静地问,“为什么我的房间门卡就放在门旁边?” “……” 好茶才刚拿来。泡茶的水还没烧开,许松延咽口水就把自己给呛着了。 “是因为您……您就是这么交代的……” 明明是你懒得带门卡让人放旁边显眼的地方! 负责人冷汗津津,又不敢把责任怪到老板头上,“但,但这是意外情况。您住的木屋向来都禁止外人踏足的,员工们都经过培训也不敢冒犯,这个人……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一定尽快帮您找到他。” 季韶将平板丢到茶台上,深呼吸。认栽。 “去查最近一周内登记入住的客人,附近工作的茶农,还有茶庄客房的职员里,有没有姓江,或者姓蒋的。染了金发的人重点排查。” “是!这就去!” “应该是姓江,是三个字的名字。”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江……什么音。” 许松延听他跟底下的人交待,越听越耳熟,“江?江……廖音?” “啊。” 季韶恍然。这三个字的发音跟他记忆里模糊的音节恰好对上,“是江廖音。” 然后才反应过来,看向许松延,“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许松延比他还震惊。骤然提高了声音,“江廖音!你居然跟我说江廖音!” “你遇见他了?你怎么遇上他了?!你们俩怎么会遇见了!” “……” 季韶被吵得头痛往全身扩散,让其他人都出去后才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你们有没有……” 许松延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视线在他身上转来转去,努力地寻找一个更委婉的说法来询问。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季韶冷笑,偏了下头,“你看呢。” 许松延一跃而起,跑到他身边仔细查看,长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是临时标记。过几天就散了。” 季韶一怔,“……临时?” “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但确实是临时标……你不会以为咬这几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了吧?” 联想到他刚才的表现,许松延突然想笑,“我就说你怎么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季老板你有没有常识!” “……” “这些事说来话长。你先跟我回实验室检查,路上慢慢聊。” 许松延把他拉起来,推着往外走,“走走走,坐我的车。” “茶留着啊,我下次来了再喝!” ** 真是心情大起大落的一天。 去实验室的路上,季老板老老实实地听许教授上了节生理课。 许松延也是个alpha。一开始不太希望季韶用b&r,还说过“定期找我来给你咬一口不就行了”的话。 然而季韶厌恶被标记。从生理到心理都完全厌恶,意识清醒时连临时标记也不愿意接受,宁可往血管里打药。 不管怎么说,“临时标记”都总归是个好消息。季韶脑中危险的想法稳妥退场,才又注意到其他的点,“江廖音是什么人?” “救你命的人。” 许松延说。 他的实验室已经成立多年,储存的基因样本有上千万,一般的实验体他都不会特别关注。之所以对江廖音记忆深刻,是因为在用他提供的信息素样本和季韶进行比对时,匹配度居然高达93%—— 根据实验数据显示,这项数值在80%以上就已经属于高匹配度,被人们称为“命中注定”的天作之合。 “你还记不记得最开始的两年,你在服用b&r时偶尔还会有排异反应。但第三年时情况就好转了。” 季韶点头,“我认为是长期服药后身体逐渐适应的效果。” “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 许松延说,“更主要的原因是,第三年江廖音的基因样本送到了实验室。进行匹配之后,我把你药里的信息素提取物换成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