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段苦若huáng连,后半段甜若蜜饯。 她就是如此,蘸了砒.霜的糖,却因为甜味很甜,惹人发馋,甚至可以用命相换。 “她什么时候来的?” 她唤他回神。 孟亓将蛋糕放在桌子上,然后虚靠在桌侧,怀抱着花,似在欣赏又像研究,懒懒说:“她啊,刚来没多久。” 陈西桃绞着手指,垂首在原地。 原本她没有多想,可齐卡拉临走时的话,倒是画蛇添足了。 她不是傻子,就算没有吃过醋,也不是没看过电视剧,知道刚刚那番话是齐卡拉故意讲的,她似乎是把她当假想敌了,才想拿话四两拨千斤的刺她挠她,让她知道真正与孟亓亲密的是谁。 念及此,陈西桃又想起齐卡拉之前对自己的态度,心里顿时不舒服极了。 她叫的每一声“老师”,似乎都不是出于礼貌。 而是,提醒。 陈西桃觉得无语至极,现在的小姑娘吃起醋,都这么不挑人的么。 “她给你送的糖,是她自己做的?” 陈西桃实在无法忽略桌上的糖盒,粉色的心形,上面点缀了一个很漂亮的丝带,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装饰,很是大方。可再看糖纸,粉白相间,上面还印有小草莓的图案。 一看就很用心。 孟亓还在看花,随口一答:“别看她平时性格这么男孩子,其实还是女生,你们女生都心灵手巧。” “都?” 这个夸奖陈西桃可受不住。 想想上次她给他做个饭,却将他辣的满脸通红,她就不敢再讨论这个话题。 还好孟亓这时候问:“你买这花gān嘛?” 陈西桃笑:“好看吧?” 孟亓抬头看了眼陈西桃,眸光闪了闪,吊灯就在他头上,花的颜色照到他脸颊上,一时间,花面相jiāo映。 孟亓舔舔唇,别扭的说:“还行。” 陈西桃没听出来他声音里的轻颤,只揪着他话里的某个字眼不放,皱眉说:“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不好看,什么叫‘还行’?” 孟亓看她:“这花什么花语啊?” “……”陈西桃早忘了,挑眉说,“反正是祝福你的就是了。” 孟亓点点头。 看来是真不知道。 就这么说了会儿话。 杨姨从厨房出来,说:“菜快好了,一会儿是在这吃吧?” 孟亓说:“去天台吧。” 杨姨说“好”,又问:“你同学走了啊?” 孟亓说“嗯”,杨姨点点头笑:“刚才你让我摆两套餐具,我以为你要留她一起吃呢。” 孟亓被话噎了一下,忙说:“那个什么,正好给她用。” 说完话迈腿上楼,陈西桃拎了蛋糕,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拧眉:“你想留她吃饭,gān嘛不早说啊?” 孟亓没回头:“我就意思意思,再说了,你没看她晚上是真有事啊,说走就走了。” “反正你自己知道。”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孟亓停了下来,扭头,笑:“我知道什么了?” 还反问她? 齐卡拉这个点来,他会不留她吃饭? 那他留她吃饭,她能直接就说好? 齐卡拉肯定会借口推辞一下,孟亓没心没肺的,铁定会说“哎呀没事,你来都来了,我总不能连饭都不管就让你走吧”。 于是半推半就便安排上了。 就这实诚劲儿,孟亓还说是意思意思? 想到这陈西桃便想到,刚才她留齐卡拉吃饭,齐卡拉心里会有多别扭。 陈西桃仰头看他,说:“没什么。” 孟亓勾勾唇,没说话,再抬脚哼起歌。 陈西桃忍不住朝他后背打了一下:“唱个屁啊!” 唱月光如水,唱晚风渐醉。 这夜不算冷,在天台上坐着,风凉凉扑在面庞上,给人一种惬意感。 孟亓跑前跑后的。 他找了个透明花瓶,将陈西桃买的花插进去,放在天台的矮机上,又从楼梯处的柜子里拿了两个悬浮冰山样式的透明香薰蜡烛,一个放在桌子上,另一个放在花瓶旁边,点燃之后,迷迭香混合柏木的味道,便悠悠飘dàng过来。 孟亓随后又放了首歌,陈西桃品味低,听不出是什么曲子,她的注意力也不在识曲上。 没一会杨姨端饭菜过来,他们这回吃的是正儿八经的菜,一道一道的用各式盘子装起来,色香味俱全。 杨姨上了菜之后就回家了,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孟亓和陈西桃两个人。 吃饭的时候孟亓一直在看手机。 陈西桃捕捉到了。 她举起酒杯,晃了晃,白葡萄酒被烛光照耀的像银河,她自顾自与孟亓碰了下杯,玻璃发出星星撞碎的声音。 “孟亓,其实如果你想,可以给她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