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出现了。 阮绵已经看清楚那张脸,那个叔叔是沈衡。 怎么可能是沈衡呢? “醒了?” 阮绵一愣,缓缓转过脸。 沈衡坐在床边,脸色很平静。可是阮绵能感觉出,他此刻的心情非常、非常地不好。 阮绵眼神恍惚。 眼前这张冷冰冰的脸,真的和梦里救她的叔叔那张脸,慢慢地重合在一起。 阮绵张了张嘴,呐呐道:“沈、沈衡,你在这里呀。” 听见自己低沉又沙哑的声音,阮绵吓了一跳。 她脸色微微窘迫地问:“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沈衡神态冷漠道:“两天一夜。” 阮绵听着他冷淡的声音,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慢腾腾地从床上挪起来。 她睡得太久导致身上酸软乏力,靠着床缓了好一会才恢复些许精神。 阮绵抬头,看向坐在床边的沈衡。 好冷呀。 他的脸色有些阴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阮绵想问那个救她的叔叔是不是他。可是看着他的冷脸,她心里觉得害怕。 沈衡倒了杯温水,递到阮绵面前。 阮绵抬手想接,结果看见她十根手指头上,都缠着层薄薄的纱布。 沈衡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眼神瞬间阴沉可怕。 他把杯子递到她嘴边,脸上没什么表情道:“喝。” 阮绵不敢反抗他的意思,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一杯水喝完,她觉得干涩的喉咙舒服不少。 沈衡刚放下手中的水杯,他的手就被抓住。 “沈衡,”阮绵轻轻抓着他的手,“我有件事想问你。” 沈衡看着她,没说话。 阮绵鼓起勇气,小声道:“是不是你把我从柜子里抱出来的呀?” 沈衡:“嗯。” 阮绵心跳有些快,呆呆道:“那在几年前,就是在我十三岁那年,把我从柜子里抱出来的人是不是也是你?” 沈衡:“嗯。” 阮绵彻底愣住。 那个救她的叔叔,真的是他。 阮绵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脑子一懵,埋在心里多年话说了出来:“叔、叔叔,谢谢。” 沈衡冷着脸:“不准喊叔叔。” 阮绵反应过来,脸色红了一片,小小声道:“沈、沈衡,谢谢,谢谢你两次救了我。” 沈衡把她的掌心握在手里。 十根手指头上缠着的纱布,让沈衡眼神愈发冷。 阮绵刚醒,知道沈衡是当年救她的叔叔,她有很多话想和他说。 可是才说了会话她神色就有些倦怠,看着沈衡她心里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 阮绵坐在床上睡着了。 “叔叔……” 她呓语出声。 沈衡动作极其轻柔的把她放回床上,给她盖上被子。 他离开病房。 安鸣已经等在病房的门口不远处。 看见沈衡,安鸣立即道:“沈总,事情查清楚了。” 沈衡拿出一根烟。 安鸣道:“路静雯是阮小姐的高一同学,前段时间她到监狱里探望一个叫周契的男人,那人是她和阮小姐的班主任。” 沈衡抬起头。 安鸣道:“阮家人当年做了不少功夫,刻意抹去一件对阮小姐不大好的事。” 沈衡看了他一眼。 安鸣斟酌道:“周契坐牢是因为强-奸未遂,受害者是阮小姐。还有一件事,周契当时在实施犯罪时,被阮小姐捅了几刀。” 沈衡脸色微顿,他眼前突然闪过阮绵那双手。 瘦弱,白皙干净。 她手上的力气非常小,连气急的时候打他,都绵软无力。 那样娇气、胆子小的女人。 沈衡手背上青筋直跳,心底升起股躁意和戾气。 第35章 安鸣见沈衡神态不好,他一时不敢再开口。 等沈衡神色稍微恢复平静,安鸣才继续道:“下个月周契会从监狱里出来。” 沈衡把烟点燃。 安鸣:“当年阮小姐出事,正是阮家公司发展的关键时期。阮致远可能是怕这件事会影响到公司,或者也是出于对阮小姐的保护,所以准备私底下解决。” “周契被阮小姐捅伤进了急症,人差点没抢救过来。如果不是阮熙曼态度坚决,这件事就会被私底下解决,周契不需要坐牢。” 沈衡抽着烟,心底的烦躁不断翻涌。 一群废物。 阮家就是一群废物。依誮 …… 阮绵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微暗。 她坐在床上神色有些呆,脑袋昏昏沉沉的,好一会才想起之前的事。 听见开门声,阮绵抬头看过去。 进来的人是沈衡,他手上提着一个保温盒。 阮绵肚子“咕噜”地响了两声,她脸色顿时发红。 想到睡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