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响起。 阮绵抬头。 她面前,已经站着两个人。 丁琪琪满脸好奇,眼里带着惊艳,小声嘀咕道:“长得很漂亮啊,一点也不土,三哥那个混蛋果然是骗我的。” 阮绵拿着杯子的手轻颤。 丁琪琪在阮绵身旁坐下:“你好啊,我叫丁琪琪。” 阮绵脸色微僵:“你好。” 丁琪琪道:“你就是阮承风的二姐阮绵,和他竟然还是双胞胎?你们看着一点也不像。” 和丁琪琪一起的人在她身边坐下,随意看了眼阮绵。 “叶衾,对吧?他们姐弟两个一点都不像嘛。” 叶衾盯着阮绵:“是不像。” 她轻笑道:“也不像丁燃哥说的那样呆傻土气。” 阮绵忽然觉得身体有些发冷。 “哼,我三哥就是骗我们的。”丁琪琪笑眯眯道,“绵绵姐,以后我们常联系。” 丁琪琪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阮绵心不在焉地点头,神色敷衍。 看见妈妈和谢阿姨过来,阮绵立即站起来,几步朝着两人走过去。 何媚看出小女儿的不自在,眉头轻轻皱起,很快又掩盖过去。 丁琪琪走到阮眠身边,亲密地挽住她的手臂:“何阿姨,我和绵绵姐可不可以去别处玩?” 阮绵刚想开口拒绝,却听见了妈妈的话。 “当然可以。” 阮绵拒绝的话卡在喉咙处。 何媚神色温柔道:“绵绵,好好和琪琪他们相处。” 阮绵被带离宴会场,进了一间包厢。 刚进去,她就听见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包厢里的情况,对她而言简直是群魔乱舞。 忽高忽低的音乐,五颜六色的灯光……阮绵心里的不适瞬间达到顶峰。 包厢中间。 几个人围着一个板寸头年轻男人,嘻嘻哈哈地喝着酒。 突然,有人“呦”了声,语气轻佻道:“燃哥,你妹妹带了个小可爱过来。” 丁燃正抽着烟,神色很不耐烦。 听到这话,他抬头漫不经心地看了过去,抽烟的动作顿住。 丁燃推开抱着他的女人,快步走上前。 阮绵手上被丁琪琪塞了一杯酒,刺鼻的酒精味直直往她鼻子里钻。 她脑袋有些晕。 “果然是你,小-土-妞。” 熟悉的、仿佛噩梦一样的声音,一字一字的在耳边响起。 阮绵身体僵住,缓缓地抬起头。 瞬间,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中。 “承风,这是你在乡下的姐姐?你怎么会有这么土的姐姐?” “又土又呆,和熙曼姐没法比。” “还得靠阮叔捐楼才能进我们的学校,那么蠢真的是你姐啊?” “啧,她为什么不说话?难道还是个小哑巴?” …… 周围喧闹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一点点的全部消散。 阮绵耳边反复回荡起曾经听过的那些话。 她端着杯子的指尖渐渐泛白,杯子里的酒轻微晃动。 丁燃抬起手,在阮绵面前晃了晃:“那么久没见,小土扭你怎么还是一副呆呆的蠢样,和以前……” 他的话没说完,迎面被泼了满脸的酒。 刹那间。 包厢里的音乐停住,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丁燃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泼酒,对方还是个女人。 他低头看着上衣沾上的酒水,用力抹了把脸,恼羞成怒道:“靠,小土妞你他妈发什么疯?!” “咚”的一声响,阮绵手上的酒杯掉落到地上。 她身体微微颤抖。 包厢在短暂的安静过后,又变得热闹。 “呦,敢泼燃哥酒,胆子不小嘛。” “燃哥不就是喜欢这种带劲的女人吗?” “长得这么纯性子却很野,燃哥今晚得在床上好好教教她规矩。” …… 在一众调笑声中,阮绵提起裙摆,转身逃跑似地离开包厢。 到了包厢外。 阮绵没有一瞬的停留,只想远离包厢,远离丁燃。 她有些慌不择路。 “小土妞,你他妈给我站住!” 阮绵听见身后的骂声,心绪愈发慌乱,时间仿佛回到多年前的那天。 阮绵不敢停下,她七拐八弯的不知道走到哪,头发突然被人用力扯住,整个人身体往后倒。 她刚刚走得急,头皮顿时传来疼痛感。 阮绵疼得闷哼出声。 追上来的丁燃,听见阮绵的闷哼声时,脸色微愣,拽着她头发的手立即松开。 往下,牢牢抓住她的手腕。 丁燃用力把她拽到跟前:“你他妈跑什么?” 想到被泼了满脸的酒,丁燃心情十分不爽:“几年不见,小土妞你脾气倒是长了不少啊,敢往老子脸上泼酒。” 阮绵手腕被捏得生疼,浑身都在抖,她拼命挣扎起来,急得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