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空气中陷入一丝诡异的沉默。 半晌,大祭司弯腰冲楼画一礼: “尊上教训的是。” 楼画扬起唇角,但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视线转向雾青,冲他扬扬下巴,示意他上前一步。 随后,他抬手勾住他的腰带,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楼画倾身凑在雾青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帮我看着这个老鬼,别让他再跟着我。顺便,去查查晋城。” 雾青并没有太意外,只道: “属下明白。” 楼画满意地摸摸他的头发,随后看向大祭司: “还有什么事吗?” 这话里赶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大祭司后退一步,又冲他一礼,这便离开了。 他走后,雾青也跟了上去。 楼画看着那两个人,唇角笑意微敛。 识海中,很久没出声的应龙开口道: “乖宝,你们这个大祭司……好像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将自己捂得也太严实了些,连气息都没露半分,我一点都察觉不到。” “那想必多半是有见不得人的事情。”楼画冷哼一声: “回头再收拾他。” 应龙没再出声,过了一会儿,他才又道: “我刚刚看你那弓有点眼熟,乖宝,再给我看看呗。” “有什么好看的?”楼画语气满是嫌弃,但还是大发慈悲地从储物戒中又把缺月拿了出来。 “你再摸摸,摸摸弓弦。” 如果应龙想,他随时可以和楼画共享触觉,所以,在楼画碰上弓弦的那一瞬间,某个老东西的声音差点把他天灵盖掀了: “龙筋,这是我的龙筋!!!” 如果应龙有实体,现在一定是捶胸顿足状: “到底哪个鳖孙把我的龙筋做成弓了???我的遗骸是这么糟蹋的吗!” 楼画一点也不捧场,无情补刀: “你的逆鳞还被相柳丢进丹炉里充作炼药的火石呢,死都死了,计较这些作甚。” 他想了想,又道: “它的上任主人叫崇桦,若是他还活着,你倒可以去跟他争一争,可惜他被我宰了。” 提到这个,应龙倒是安静了下来。 他试探地问: “你杀的?真的?” “别人都这样说,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很满意。” 楼画把缺月收了回去: “如果真是我,那我可太开心了。” 应龙不说话了。 过了好久,他跳过了刚才的话题,另道: “龙筋还在封印状态,你就先当弓弦用吧,先不要太张扬,封印等合适的时候再解。” 楼画的关注点却跑去了别的地方: “龙筋,听起来很好吃。” 应龙:“不能吃!!” 楼画扬唇笑笑,抬眼时,他意外地瞥见远处有一抹烟青。 他看过去,果然见秦东意立在远处,也不知站了多久了。 “在做什么?” 既然被看见了,秦东意也就大大方方走了过来,先看看楼画,又将视线挪向他脚下的那个人。 楼画想起来了,这就弯腰把huáng毛揪起来,邀功似的: “看,那大猫是个妖。” 大猫挠挠头,多少有点不满意: “我有名字的,我叫徐惘。” 楼画没什么反应,显然没听进去。 徐惘就知道这人不靠谱,于是看向了另一位,讨饶道: “仙君,我知道您二位不是普通人,我没什么用的,刚刚也就是开个玩笑吓吓你们,是我不自量力,你就让他放我走呗。” 秦东意看向楼画,还没等开口,楼画就自觉地放开了徐惘的衣领,还抬腿踢了他一脚: “就知道告状。” “嘿你个臭鸟人,什么叫告状,你刚刚做的事我可……” “嗯?”楼画微微眯眼,满是威胁,徐惘这就乖乖闭上嘴,委屈地揉揉腿,话锋一转道: “行了,小爷大度不跟你计较,你们就按刚刚来时的路走吧,我就不送了。” 秦东意看着他,没有依言离开,而是试着问: “阁下久居此处?” 徐惘点头。 秦东意:“那请问阁下可知,这附近是否有处古城遗迹?” “古城遗迹?”徐惘的脸色有些微僵硬,一时没忍住,惊诧道: “你们也是来找晋城的?” 楼画注意到他的表情,于是微微眯起了眼:“有什么问题?” “你……” 徐惘噎了一下: “与我无关,但这附近没有你们说的地方,赶紧走吧。” 楼画上下打量他一番,弯起唇角,似笑非笑道: “哦?那你反应这么大作甚?” “我哪里反应大了!”徐惘忽然拔高了声音,他看看楼画,又看看秦东意: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我打不过你们,也不想跟你们争。这是我的地盘,我有赶人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