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片刻后,她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振翅声。 她整个人都顿住了。 因为她察觉到肩膀上落了个什么重物。 她身边的人显然也发现了这异样,七嘴八舌地讨论道: “啊呀,燎鸯,你肩上怎么停了只白鸟啊,这是什么鸟?” “看着好像乌鸦哦,但怎么是白的,嗯?这羽冠和尾羽也不像乌鸦,这是什么鸟啊。” 燎鸯牵起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啊哈哈,我也不知道啊。” 她都不敢回头看,慌忙朝周围人摆摆手: “抱歉我有点事,离开一下啊。” 说罢,她拨开周围人,慌乱地小跑着离开山道,等到跑出去好远才停下。 等一直跑到没人的地方,她肩膀上的白鸟这便展翅化为一道流光,落在她眼前一处高枝上。 白衣美人倚在树枝上,衣摆层层叠叠垂落下来,很是美观。 燎鸯扁着嘴,委委屈屈行了个暗香谷的礼,道: “主人……” 楼画似笑非笑,看着下面的小姑娘,微微挑眉: “燎鸯,解释一下?” 第021章 偏执 小姑娘都不敢抬头看他。 她磕巴一阵,再抬头的时候,眼睛红了一圈,委屈巴巴地哭了出来。 她够不着楼画,就往前几步抱住树gān,抬头看着他: “主人,我不想当鸟了!!!” “?” 楼画默默地把垂下去的衣摆拎上来,免得被她的鼻涕眼泪沾到。 燎鸯在成妖前是只纸鸢,成妖后化形时便是一只小燕子的模样。 因为模样不显眼,燎鸯人又机灵,所以在楼画进清阳山后,她就天天待在清阳山周边,好随时给楼画和暗香谷两边报信。 但她终究是个活泼心性的小姑娘,耐不住寂寞的。 燎鸯抹一把眼泪,声嘶力竭道: “我天天在清阳山周围飞,也不敢找人说话,我好无聊啊。” 她顿了顿,又委屈巴巴吸一下鼻子,开始跟楼画讲道理: “主人你看,这不是正好清阳山招新,以我的实力,肯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内门弟子! “到时候我打入清阳山内部,能拿到的情报更多,说不定以后我有出息了还能混个长老当当,掌门也有可能啊。到时候别说情报了,就是整个清阳山,不都得改姓楼?!” 她越想越是这么回事,说着底气越来越足,直到最后期待地看向楼画时,看见他却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楼画回头看了一眼人群的方向,慢悠悠道: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为了……” “不是!!”燎鸯一下子急了,一张脸也涨得通红。 “是吗,我看错了?”楼画点点头: “那我去把那小子杀了。” “主人!”燎鸯在原地跺脚,又要哭了: “呜呜是我夹带私货,我错了嘛……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再遇见他,但我不会耽误正事的!” 楼画听见她哭就头疼,他叹了口气: “你以为清阳山那些老家伙是吃白饭的?” 说罢,他从树枝上跳下来,屈指在燎鸯脑袋上敲了一下: “若我今日没发现你,你那一身妖气,还没进山门就得被乱剑捅死。” 燎鸯被他敲懵了,半天才呆呆道: “呀,是哦,忘记了。” 楼画瞥她一眼,随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红色珠子,丢给燎鸯: “戴着它,别轻易取下来,否则我可不救你。” “好!主人放心,我机灵着呢。”燎鸯接过那颗珠子,高高兴兴扑过去抱住楼画的腿: “我最喜欢主人了!” 楼画嫌弃地用腿撇开她: “到时候清阳山宗门大比,别给我丢人。” “一定!” 燎鸯从地上爬起来,高高兴兴把珠子贴身戴好,这就迈着她的小跳步回到队伍中去了。 楼画远远看着,那小姑娘向来活泼,很快就能和身边人打成一片。过了一会儿,也不知是谁讲了个笑话,一群半大少年笑得开怀,笑声几乎都传到了楼画这里来。 其中有个气质儒雅的少年,笑得也腼腆。 他跟以前长得不大一样了,但还是那样呆,以至于楼画一眼就认了出来。 “年轻真好啊。”识海中某个老家伙叹道。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来一节: “乖宝,你当初进清阳山时,一身妖气又是如何瞒过那些长老的?” “我哪里知道。”楼画慢悠悠在树林里散着步: “那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他们又哪里看得出来。” 他从树林中穿出去,沿着山道继续往前走。 清阳山的天气四季如chūn,树木郁郁葱葱百年不败,很少会有yīn云落雨,更别提像疏桐院那样百年如一日的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