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亭帮他恢复了力量。 可这些力量只出不进,换言之,他现在就像一部手机,电量会越用越少,直到接上充电器,再度充满。 这回楚瑜连沧离的声音都没听见,严肃转述的。 楚瑜听了解释之后,沉默一瞬,点了点头。 他若无其事地指了指喉咙,示意自己说不了话,就不说了。 李越伸出手,盖住了他的双眼,温声道:“先休息,一切有我们。” 李越手腕间上的佛珠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沉静悠远。 他轻声念着经文,清润的嗓音徐徐道来,像是能化解世上所有的烦恼。 楚瑜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无法静下心。 那只化为南南容貌的鬼,嘲笑他太弱,本来已经开了一个dòng的胸口更是剧痛无比。 他合上眼,心想,我真的那么弱吗? 那边,严肃迫不及待追问他们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沧离挺给叶晚亭面子的,没说他进去的时候差点被群鬼调戏,简单说了一下他们发现的供品、尸体、以及灵牌背后的照片。 他们发现的其中一具尸体,就是没怎么说过话的南南。 南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掐断了脖子,然后被掉包了。 西西愣愣地听他们告知的噩耗,忍不住哭了起来。 早在楚瑜负伤、“南南”被他们束缚住拖回来时,她心里就有了预感,更多的是后怕。 那只鬼跟了他们这么长时间,可是他们完全没有发现。 但是荣少羽他们的线索,似乎就到了头。 最后的祠堂已经进去找过了,他们有没有进去过都是未知。 还有哪里没找? 还是说,有什么地窖之类的地方? 一股清甜的味道飘了出来。 沧离怔了怔。 他不意外叶晚亭瞎得毫无预兆,意外的是自己能够闻到了。 而且,不知是否因为吃过他血的关系,并没有想挖他心的冲动。 但等他回过神,人已经走到了叶晚亭身边。 有一种,舒适的、想亲近的感觉。 叶晚亭听见动静,十分自然地问他:“想要?” 沧离:“……” 本来他没觉得这个问话有什么毛病,但是他看见了严肃和李越那一言难尽的眼神。 沧离:“……不用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走开。 叶晚亭抚上了双眼。 不再是连黑暗都无法看见的空茫,眼前是一片黑,就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看见光亮一般。 是因为那个声音吗? 还是…… 没有留给叶晚亭太多思考时间。 四周yīn风渐起,树叶哗啦啦地响。 西西身上一冷,搓了搓胳膊,把昏迷的huáng毛和北北拖到李越身边,这样才安心许多。 她看不见,群鬼像是赶集一样,从四面八方而来。 严肃眼皮子一跳,爆了句粗:“我草,叶哥你的体香杀伤力更大了,怎么那么多?” 叶晚亭:“……” 沧离看着那一群热热闹闹的鬼,附和道:“万人迷体质也会进化的。” 叶晚亭:“沧离。” 沧离:“?” 叶晚亭:“血没了。” 沧离:“!!!” “你是人吗?之前用小笼包来诱惑,这次又是血?!”沧离忍不住控诉。 血比小笼包重要的多。 毕竟这是沧离的充电器。 严肃从背包中抽出一把折叠的桃木剑,用力一甩,把剑刃部分甩了出来,“离哥,你不如跟我呗,你要什么我都给什么,绝对不威胁你,别说小笼包了,你想吃什么都有。” 叶晚亭沉声道:“你还想不想我帮你签试卷?” 严肃挥开一个扑上来的鬼,挣扎了片刻道:“如果用离哥来换的话……” 叶晚亭:“嗯?” 严肃背脊一冷,“我就说说,说说。” 他又眼馋地看了眼那道红色的身影,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事。 这不是魔法小jīng灵。 呜,失恋了。 严肃悲从中来,提着桃木剑大喝一声:“来吧,只要我在这里,你们休想靠近叶哥一步!” 话音刚落,飘在半空中的鬼下饺子一样落了下来,而后在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严肃呆住了:“我出师了?” 一旁的沧离chuī了个口哨,趴在地上的鬼动了动,在沧离的压迫下,自觉站成了几排。 跟军训似的。 沧离看着他们,揪了一个看着机灵点的问:“你们从哪来?” 村里可没有这么多鬼。 那小鬼战战兢兢地行了个礼,指了个方向。 沧离抬起头,顺着望去,见到了怪物一般伫立在夜色中的山峰。 严肃瞳孔一缩,惊叫道:“对,后山,我们漏了后山!” 他们从到这里开始,所有的灵异事件都指向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