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亭看不见,“yīn气很重。” 黑灯瞎火的,李越也跟半瞎没两样,“我跟师兄说一声,让他们明天来调查一下。” 回去路上,李越背着昏过去的夏夏,沧离拽着叶晚亭。 这一路,沧离都没怎么说话。 他安静下来,叶晚亭反而不太习惯,“你怎么了?” 沧离敷衍道:“饿了。” 叶晚亭没有怀疑,沧离经常半夜起来找东西吃,窸窸窣窣,比老鼠还闹人。 山脚停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因为单子顺利完成,还在赶作业的严肃开心到飞起,当即派了车来接他们。 离车还剩两三米的时候,沧离忽然涌上一阵恶心的感觉,刚刚倒灌的符纸上的煞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撞得他胸口翻江倒海般难受,随后,他身体发软,直直软倒了下去,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他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执念真是深,主动放弃了投胎机会,可惜现在都忘了。” “他拿到‘那个’了吗?” “拿到了,在……” 沧离听见两个人在对话。 他整个人像是被沉在海底,无法动弹,连声音传过来都仿佛隔了一层膜。 “那个”是什么? 忘了?忘了谁……? 沧离挣扎了一下,想听清他们的对话,但身体猛地一震,清醒了过来。 他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沉浸在梦中那段似是而非的对话,没有缓过神来。 沧离不记得有这段记忆。 但却隐约知道,应该是他从“心向光明”中活下来之后。 在那里面的记忆,他其实有些模糊了,只知道自己在那里生活过,记得零星的片段,却没有完整的记忆,醒来后他就在后来的家中,过了很多很多年。 “心向光明”里并没有什么令人回味的记忆,沧离失去那段记忆的很长时间,心里都空落落的,后来才慢慢恢复jīng神。 但是他原来,是在等什么人吗? “怎么样了?”身侧传来叶晚亭的声音。 沧离这才发现,他躺的是熟悉的大chuáng。 有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洒在木质地板上,天色已大亮。 他回家了。 沧离感受了一下,体内依旧空空dàngdàng,那感觉像是耗尽了力量,需要一点恢复,好消息是煞气已经消失了,大约是被他们净化了。 “没事。”沧离扯过被子往脸上一蒙,“饿晕了。” 叶晚亭:“……” 叶晚亭拉下他的被子,凑近他,“还想骗我?体内的煞气是怎么回事?” 沧离不自在地游离了一下目光。 叶晚亭捏着他的下巴,直直望进他的双眼:“你在顾虑什么?” 沧离:“松手!我怕我打不过你你不给我饭吃。” 叶晚亭:“???” 沧离还觉得挺有道理,控诉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想跟你说,因为没什么安全感。” 叶晚亭被这一眼看得差点心梗,偏偏沧离是真情实感这么认为。 叶晚亭看了他半晌,忽然说:“想吃饭,就得付出。” 沧离面无表情:“你想不想吃拳头?” 叶晚亭松开了他,直起身体,“上次买的家具还没用上。” 沧离:“……” 他知道叶晚亭说的是给纸片人的家具,只是后来沧离突然变回来,还不肯再变回去,才放到角落里吃灰。 迷你厨房、别墅楼等等,也不知道他到底哪来的那么好兴致。 沧离:“……你这人怎么那么……” 叶晚亭:“嗯?” 沧离咬牙切齿道:“你可真是好人。” 沧离再一次变成了纸片人。 他屈rǔ地坐在叶晚亭的手掌上,被放在了餐桌上。 眼前是一个个晶莹剔透的虾饺。 沧离抱起一个,感受到了幸福,觉得纸片人也不是不可以。 叶晚亭看着沧离从气呼呼到心满意足的背影,心里并不轻松。 他本以为还有时间,却没想到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沧离失去了力量,叶晚亭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 还是随身带着吧。 想到这,叶晚亭有些出神。 沧离突兀地闯进他生活中才没多久,可他已经那么习惯他。 沧离吃完饭之后,叶晚亭把他揣进兜里,出了门。 “去哪里?”沧离熟练地在口袋里找了个姿势躺好。 “局里,结案报告下来了,严肃说还有其他事。”叶晚亭弯腰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 他们把鬼jiāo给yīn差之后,通常yīn间会跟他们有个信息jiāo换。 这个鬼生前做了什么,判决结果是什么。 这次给yīn差的除了周辰还有一些恶鬼。 恶鬼的信息被他们忽略了,只看周辰的。 叶晚亭从李越师兄那了解到的信息是,周辰五十年前被爱人抛弃,一时想不开,投井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