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我要做更赚钱的生意。” 老板想了想,没同意。 他也没qiáng迫他,就走了。 但自那以后,老板家里频频出现怪事,扰得他一直没睡好,jīng神越来越差。 仿佛是连锁反应一般,因为他jīng神不好,订单上出了个纰漏,他把订单内容听岔了,导致工厂亏损严重。 这时候,那个人又来了。 这次老板签了合同,再不卖,他就会血本无归。 老板对织锦厂非常有感情,留了一个月做jiāo接,让对方一个月后再来。 但是,这一切都是噩梦的开始。 一开始是门卫失踪了,警方找了几天一无所获。 再后来,就是织锦厂的内部的员工。 老板惶恐不安,请人做法事,但是员工还是持续失踪。 整个云州市都变得惶惶不安。 老板一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家里的怪事又开始出现,这次更严重,他们全家都病了,找不出病因,就是日渐虚弱。 老板在梦里看到了不少熟面孔,都是已失踪的员工,他们站成一排,笑着冲他招手。 他jīng神恍惚地去上了班。 在翻下窗户的瞬间,老板才清醒过来。 他睁大眼,看见拉着他的手的,是失踪的门卫。 老板说起往事还有点难过,他并不是自杀而死,而是被鬼拉了下去。 后来他才知道,老板正是整个聚气阵法中,缺少的最后一人。 众人听呆了。 李越皱起眉,心里十分不适:“那么多人都是那个人杀的?” 老板:“是啊。” 他们所有死去的人,鬼魂在这里徘徊,无法去yīn间,也无法出去。 过了很久他们才知道,原来是被困住了。 那人很多年都没有出现。 而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待在织锦厂,浑浑噩噩。 前阵子,那人才来了一趟,把他们的骸骨都拼凑起来,分裂的灵魂自动聚集。 “你们帮我个忙,事成之后,你们就可以走了。” 早在一开始,就不需要帮他们收集分裂的补位,这些鬼,只是游戏参与者。 听到这,沧离问:“你们还信。” 老板苦笑道:“不信又能怎么办,我们有选择吗?” 楚瑜挠了挠头,问道:“为什么是大富翁啊?你们想玩吗?” 老板:“对啊。有个员工在死的那天,刚好买了一副大富翁来玩,那局棋我们只下了一半就得上班了,至今……还没下完呢。” 叶晚亭:“现在怎么出去?” 这题沧离会:“挖出尸体埋了,净化超度。” 神秘幕后人已经把他们的骸骨都拼上了,就少了一个环节。 老板:“那行,我带你们去,我知道地方。” 楚瑜催促:“那我们走吧,我受够这个鬼地方了。” 沧离却没动。 叶晚亭也没动。 于是大家都不敢动。 沧离慢吞吞道:“说漏了一件事吧,就是你们都变成厉鬼的事。” 第17章 刚刚还在催促的楚瑜顿时哑巴了。 想往外走的人也被定了身似的,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有人迈出一只脚还没落下去,摇摇晃晃地卡在了半空。 沧离提着他的衣领,把他拎到自己眼前,jīng巧的手指轻轻滑过他样貌憨厚的脸,“你演得真好,每次都在合适的时候出现,我也差点被骗了。” 老板看着他,沉默不语。 在了解老板的生平之后,再看他落魄可怜的模样,接过已经失踪二十年的舌头时向他们拼命鞠躬的样子,任谁都会生起三分同情,根本想不到他和这个棋局有什么关系,只当是个自责没有保护好员工的好老板。 沧离本来也被骗过去了。 但他刚刚提着他进门时,那个杀了岳平的鬼,望了老板一眼,眼中是恐惧与憎恨。 是什么样的鬼才能让厉鬼害怕? 自然是比他更加厉害和凶残的厉鬼。 这些年,他的员工们被碎尸之后,魂魄不完整,怨气冲天,源源不断吸引着路过小鬼。 可他活下来了。 不但活下来了,现在看起来还挺滋润的,那些迷迷糊糊过来的鬼,都被他吃了,只留下了一些不好对付的。 他不用参与游戏。 老板就是这场棋局的控制人。 他最后死,几乎保留了完整的身体,成了最大的苦力,整个阵法都系在他身上,让他被迫为幕后人工作。 那个已经离开的幕后人,只是享受着棋局给他的好处,作为真正的大老板,是不需要自己出手的。 而那些小鬼,被分尸多年,变成厉鬼太正常不过,而且这里有个现成的,被本能所支配,直接跑来杀人。 老板的脸庞肉眼可见地变了。 青白的脸褪去了憨厚,露出狰狞可怖的面目,他颇为意外地说:“你能猜到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