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皮一跳,冷声道:“你在抽什么?” 青年吓了一跳,险些把手机扔出去。 他忙把搁在桌子上的腿放了下来,“叶哥,我错了,我不该在上班时间打游戏。” 沧离嘲笑他:“神经敏感。” 青年又吓了一跳,“什么东西在讲话?” 沧离愣了愣,“他听得见?” 青年的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到叶晚亭身上,他张大了嘴:“哥,你是不是被附身了?” 叶晚亭沉吟片刻,捏着沧离的脑袋把他揪了出来,“你看得见他吗?” 青年眼角一抽,看着纸片人自己动了起来,对叶晚亭的手拳打脚踢。 “看、看得见啊,还有点萌。” 纸片人往他这看了一眼,像是称赞他的眼光。 青年心痒痒,搓搓手,凑了上去,想摸一摸,被叶晚亭挡开了。 叶晚亭把沧离塞回口袋,“别动。” 青年盯着他的口袋,好奇道:“哥,这是传说中的式神吗?” 第7章 “不是。”叶晚亭毫无感情地说,“式神长这样,yīn阳师早就绝种了。” 沧离森然道:“你什么意思?” 但青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听,他自顾自地说:“为什么式神那么小啊?会不会xiu一下迎风变大?这么小是方便携带吗?原型是什么啊?” 叶晚亭:“奶妈。” 青年:“是莹草吗?头发有点少,叶哥你给补点呗。” 沧离:“…………” 叶晚亭:“不是,毒奶,狠起来自己都毒。” 沧离气得半死,跳到他肩上,准备给他一点教训。 方方正正的手臂上燃起一簇幽蓝色的火焰,沧离凑近了叶晚亭的头发,准备点上去。 但是他忘了一件事。 纸片遇火就燃,豆大的火苗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爬。 叶晚亭眼疾手快地提起他,把他往水杯里一丢。 “滋啦——” 火灭了。 五分钟后,叶晚亭拿着chuī风筒,呼啦啦chuī着沧离湿透的身体。 沧离随风摇晃,不发一言,还在怀疑人生。 青年在旁边狂笑。 青年已经做过自我介绍,叫楚瑜,特调局的技术人员,本职工作是仓临社区居委会管卫生一块的工作人员。 顺带修电脑。 因为一手修电脑的技术,在居委会非常受欢迎。 楚瑜边笑边说:“哪来的活宝?” 叶晚亭见差不多了,关了chuī风机,“抽奖送的。” 楚瑜:“……我就只能抽个N卡,你怎么还能抽到这么好玩的东西?” 他没有问这是什么。 特调局每个人都有秘密,不多问才能好好相处下去。 沧离终于开了口:“滚。” 到底是鬼,chuīgān了以后,身上完好无损。 楚瑜直呼神奇。 沧离丢了这么大一个脸,心里十分不开心,但他想到一个更要紧的事情:“既然是实体,那我是不是能吃东西?” 叶晚亭:“……你除了吃,就没别的事做?” “没有,怎么会有比吃更重要的事?” 沧离理直气壮地说。 刚死的时候,他过了几百年浑浑噩噩的日子,不知来路,不知归途,只知道在找什么东西,但后来他似乎放弃了。yīn间没什么意思,后来他的乐趣,就是看酆都大帝怎么改造yīn间。 渐渐的,他有了住所,有了邻居。 然后邻居一个个投胎,他迎来了新的邻居。 再后来yīn间有了集市,也从阳间偷学了方子,集市上有了各种各样的吃食。 虽说单一了些,味道也不怎么好,但沧离有了新的乐子。 开医馆的初衷,也是为了打发时间。 沧离在后院种了很多草药,可惜都带不到阳间。 纸片小人的气质肉眼可见地沧桑起来。 叶晚亭看了他一会儿,摸了张塑料纸,叠了个小杯子,往里头倒了一点点水,放到他手中。 沧离捧着“茶杯”,喝了一口,长舒一口气。 水没有流出来。 沧离也发现了,大喜,把杯子举起来,示意再来一杯。 这个画面看着还挺治愈。 楚瑜口水得不行,想摸摸的时候,叶晚亭就看了过来。 楚瑜:“……” 又不是摸你老婆,那么凶gān什么? 办公室租的就是居民房,没怎么改动,两个卧室里全是资料,能用来“办公”的地方,除了沙发就是餐桌。 沧离选择了柔软的沙发。 叶晚亭问楚瑜要了一包零食,他把青豆拆开,倒在纸巾上,让沧离自己吃。 见他安安分分摸豆子,叶晚亭才抬头对楚瑜说:“我来是有事找你。” 叶晚亭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 楚瑜眉头皱了起来,“你要这么说,我想起个事。我昨天下午扫楼的时候,遇到个人,坐在楼梯上拿着一张卡片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