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他就可以在阳间混吃等死了。 叶晚亭没时间多说,转身就走。 沧离跟在他后面,“我有疑问很久了,看教科书上,现代墓碑上面都有照片,为什么灵牌上只有姓名,我们这种貌若天神的不配拥有一个照片吗?你在上供的时候眼睛和心灵都能被充分洗涤。” 叶晚亭穿好了鞋子,微微低头看着他。 他身高一米八十八,比沧离高一些,这让沧离很不开心,飘在半空中和他视线平齐。 叶晚亭扶着门框说:“天神,我得出门上班养你了,你自己安分点。” 他的表情和语气都没什么波动,说什么都没走心,但尾音带着暧昧的哑,配着这句话,倒有几分别样的意味。 沧离瞬间成了哑巴。 对门的老教授刚刚回来,笑呵呵道:“小叶,你的狗叫天神?” 不知何时来到门边的小狗:“汪!” 叶晚亭:“……” 沧离:“……” …… 傍晚五点,叶晚亭下了课,应付完学生后,打算回办公室放东西,再去买点东西。 叶晚亭有一点出神。 沧离突然到来,打破了他很多计划。 原本今天他打算去一趟特殊案件调查局,但现在他得先回家一趟。 叶晚亭走到办公室门口,发现走廊上站着几个熟面孔。 先迎上来的是高勇,和叶晚亭差不多大,人非常热心肠,有点缺心眼,很爱当红娘,帮一些单身的老师牵线。 高勇来找叶晚亭的次数非常多,二人渐渐熟了起来。 抛去叶晚亭的履历不谈,光这张脸就让很多人对他感兴趣。 但叶晚亭一次都没给机会,就连聚餐,只要是在晚上,他从不参加。 高勇乐呵呵道:“叶教授,我早上来找你你不在,晚上有约吗?” 他示意叶晚亭往后看,拼命给他使眼色。 叶晚亭眉毛都不抬一下,淡淡道:“有约,什么事?” 高勇愣了愣,“你别骗人啊,你晚上从来不约人。” 叶晚亭不欲解释,只说:“回去给我爱人做饭。” 他忽然发现,沧离的出现,也挡了一些麻烦。 高勇:“……” 其他人:“……” 人群中,有个年轻姑娘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有几个老师偷偷瞥向她。 这是美术系新来的助教夏桃,清纯漂亮,据说和校长沾亲带故。 她也不知道怎么认识的叶晚亭,刚来就打听人家。 同系的老师说:“你要想认识他,去找高勇,让他组一场局,大家一起吃个饭,这不就认识了吗?” 夏桃疑惑道:“直接加他微信不可以吗?” 那老师笑道:“小叶不加陌生人微信,特别是女孩子。” 夏桃信了,完全没看见其他老师看好戏的目光。 他们也想看看,这个小姑娘能不能拿下铁石心肠的叶晚亭。 高勇挠挠头,“你不想去,也不用扯这种借口。” 谁都知道,叶晚亭独来独往,好像天生屏蔽了情爱,再美的女孩子站在他面前,他也像看一块石头。 叶晚亭:“早上结的婚。” 见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高勇笑容慢慢敛去,惊讶道:“你认真的?” 叶晚亭看了眼腕表,“我得回去了。” 这回高勇是好心办坏事,场面十分尴尬,没好意思再拦着他。 夏桃鼓起勇气,喊住了他:“您还记得我吗?” 叶晚亭终于看见了她,“是你。” 他记得夏桃,这是校长的侄女,当时被鬼吓走了魂,险些痴呆。 校长当时的委托对象是荣少羽。 荣少羽在云江市的名头很响,业务做的很大,但那时他走不开,就拜托了叶晚亭。 夏桃见他记起来了,脸上有了点血色,“谢谢您救了我。” 哦…… 救命之恩。 众人的目光渐渐八卦了起来。 叶晚亭眉眼不动,“钱已经结清了,不用道谢。” 夏桃:“……” 众人:“……” 高勇实在看不下去,出来打圆场,“我们这次是给夏桃接风洗尘……” 话说了半句,他自己也觉得扯。 又不是同一个系的,接风洗尘个屁。 高勇硬着头皮说:“要么,你把你老婆叫出来一起吃吧。” 他其实还是有点不信。 叶晚亭怎么说结婚就结婚。 叶晚亭听了这话,表情有些古怪,“不了。” 就怕你们承受不起。 一个年长一些的老师锤了他一下,“叫个屁,他们两口子新婚夜,当然是二人世界。” 高勇:“对对对,对不住啊叶教授。” 同事们心情微妙地走了,叶晚亭回办公室放好书本,锁好了窗户。 他无意识一侧眼,看到了摊在桌上还未收拾的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