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离也很崩溃。 他昨天吃多了,就找到以前配过的消食散来吃。 但他调配药总有些副作用,这药他以前没吃过,不知道副作用是什么。 直到他差点被自己衣服闷死,清醒过来,才知道是什么副作用。 他变成了一个纸片人。 沧离崩溃了没多久,就接受了新身体,还乐观地想可以跟着叶晚亭出去吃东西,都不需要自己走路。 果然,跟出来是对的。 小笼包是什么人间美味。 叶晚亭这才知道,沧离竟然是医生。 叶晚亭眼神古怪地看着他:“叫你一声庸医,你绝对担得起。” 纸片人叉腰,“滚!” 这个场面还挺有意思。 叶晚亭买的包子本想自己吃,但看沧离现在的样子,有了喂食的冲动,便把他放在桌上,肉包也给了他。 沧离坦然地吃了,“上道。” 他吃饱喝足,又爬回叶晚亭的口袋里,寻了个姿势懒洋洋地躺着。 叶晚亭拿上书,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口袋里,沧离忽然开口:“刚刚那个男生,有点问题。” 第6章 “有一种很熟悉的气息……啧,记不起来了。” 沧离翘着脚摊在口袋里,调整了一下姿势。 叶晚亭回想起刚才的感觉,低声道:“没有yīn气。” 沧离同意:“没有,反而有一种很圣洁的味道。” 圣洁? 叶晚亭皱了皱眉。 在教室门口,叶晚亭碰见了拄着拐杖来上课的安宁宁。 他对安宁宁有点印象,这个小姑娘魂魄不太稳,好像时时刻刻都处在容易惊吓的状态中,昨日见到她时,她身上有很淡的yīn气,不成气候,多晒晒太阳就会没事。 叶晚亭教的是历史。 他知道自己的来历有问题,比如知道非常多的历史知识,书上写的、野史记载的,还有一些早已遗失并不在书上的东西,仿佛都是他轻身经历一般,印在脑海中,只要他需要,就会被记起。 叶晚亭有父有母,家世清白,父母只是普通的中学教师。 他知道自己无从查起,便顺其自然,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 叶晚亭说话的时候,胸腔微微震动。 沧离本想窝在口袋里睡一觉,但被扰得睡不着,便伸脚踢了他一下。 纸人的力道可以忽略不计,叶晚亭不动声色地按了按口袋。 沧离:“……” 操,他的脚被压到头上了! 叶晚亭上课不无聊,但睡得最安详的就是沧离。 他一觉醒来,就听见叶晚亭身边为了很多人在问问题。 临近期末,叶晚亭给他们划了重点,但学生们依旧不放心,变着法打听会不会超纲。 叶晚亭除了私人问题,都会回答。 打发走同学们之后,叶晚亭离开了教室。 走廊上空空dàngdàng。 沧离扒着他的口袋,把头伸了出来。 叶晚亭低头,用食指摸了摸他的脑袋,被沧离一把拍开。 “别动手动脚。”沧离不满道。 “秃了。”叶晚亭眼中浮起浅淡的笑意,“要帮你画头发吗?” 沧离正要发怒,叶晚亭把他塞了回去。 就在走廊尽头,楼梯旁边,一男一女正在争执。 “宁宁,拿着吧,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扔了。”男生相貌端正,说话温声细语,显得斯文有礼。 但安宁宁却觉得冷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言楠,你是不是有病?” 早晨起chuáng准备去食堂时,沈卉先一步发现门口的信封,信封上用报纸上裁下来的字,歪歪扭扭地贴着“安宁宁亲启”。 沈卉不知道是什么,把信封递了过去,“宁宁,你的信掉在外面了。” 安宁宁摸了下信封,摸到一张卡片后,顿时疯了,不顾脚伤,跌跌撞撞冲到阳台,把信封狠狠扔了出去。 信封落在了灌木丛里,安宁宁喘着粗气,无力地趴在栏杆上,安心了一些。 但没想到,下课后,言楠不知从哪捡回了信封,硬要她收好。 沈卉她们以为他们关系依旧很好,飞快溜了,说不打扰他们。 安宁宁没能喊住她们。 言楠依旧伸着手,想把信封给她。 安宁宁不肯接。 言楠像是在看无理取闹的小孩子,无奈地道:“别闹了,祂会不高兴的。” 安宁宁愣了愣。 他? 还是她? 什么人会不高兴? 安宁宁心里发冷,直觉不能再跟他纠缠下去,挥开他的手,“从现在开始,我们分手了。我走了,别来烦我。” 她拄着拐杖,小心翼翼地踏上台阶。 她刚迈出脚,拐杖突然一滑。 安宁宁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啊——” 她下意识尖叫,心里一片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