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亭摸索着拿起水杯,去接水,喝了两口后,他不由自生地停了下来,忍不住想,吃得不少,肉却不长。 这么一想,他仿佛觉得手掌在发烫。 沧离重新坐回沙发上,电视里纪录片还在播放,已经放到第二集 。 第一集 还有一点没看完,他又倒了回来。 按遥控的时候,沧离忽然觉得有点漏风,低头看了一眼。 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叶晚亭的睡衣,短袖长裤版。 沧离一头雾水。 就地取材?自动打码和谐画面? 叶晚亭比他高大一些,睡衣挂在沧离身上显得过于宽松,衣服上还残留着他惯用的西柚味沐浴露的味道。 沧离弯下腰,把裤腿往上卷了几折。 好在裤腰不算太宽,又有绑带,沧离绑紧了一些。 叶晚亭从厨房出来,径直去了卧室。 他的睡衣叠好放在地铺上。 他弯下腰去拿,摸了个空。 沧离光着脚跟在他身后进来,“我穿了。” 叶晚亭:“……” 沧离:“不让穿?” 叶晚亭:“我穿过了。” 沧离沉默了一瞬,但是气势不能输,“我就喜欢别人穿过的衣服。” 叶晚亭:“…………” 叶晚亭捏了捏眉心,“以后你跟我出去,尽量克制你的冲动,不然别人只看见衣服飘着走。” 沧离:“……” 叶晚亭作为一个半瞎,晚上没有娱乐活动,早早就睡下。 卧室门关着,但房子小,不太隔音,他能听见电视里介绍美食的声音。 他阖上眼,慢慢沉入梦里。 …… “阿黎,阿黎……”chuáng上的黑衣男人低声呢喃。 酆都大帝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左手跟右手下棋。 他落下一枚白子,另一只手要去拿黑子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叫魂似的声音没有了。 酆都大帝转过头,看见男人坐了起来,宽大的袖子垂在chuáng沿。 “睡美人醒啦。”酆都大帝打趣了一句,又遗憾道,“不过那位同名同姓的小医生不知为何溜了,我已经派人找他了。” 男人仿佛没听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梦到他了。” “哟你还会做梦呢。” “我好像……抱了他。” 酆都大帝来了兴趣,把棋子扔了回去,追问道:“然后呢?” 男人:“醒了。” 酆都大帝:“……” 男人看着自己手,仿佛还留着温度,“我感觉他就在我身边。” “那个……” 男人重新躺了回去,“别叫我。” 酆都大帝:“……” …… 沧离依依不舍地关了电视,准备留一点明天看。 他推门进屋,一股说不出来的清甜香味弥漫开来,屋中飘得到处都是。 沧离怔了怔,第一反应是他背着自己吃了什么,但他很快看见了窗户外飘着一堆小鬼,已经把窗户打开了一道缝。 糟糕,有人想抢食。 沧离冲了上去,直接把窗户给合上。 “啊啊啊!!手手手!!!” 被夹到手的鬼痛呼一声,恶狠狠地望过去。 沧离面无表情地说:“滚。” 外面挤成一团的鬼顿了顿,更加猛烈地冲撞窗户。 沧离重新拉开窗户,一拳打了过去,那一团鬼瞬间化成流星消失在了半空。 清净了。 沧离关好窗,拉好窗帘。 做完这些后,他瞥了眼叶晚亭,发现这么大的动静对方居然睡得跟死猪一样。 这一眼,他没能挪开眼。 那股味道更加浓烈,勾起了沧离早已失去已久的渴望。 等他咬破舌尖,醒转的时候,手已经扯碎了叶晚亭的睡衣,五指张开,贴在他的心脏上,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刺破肌肤,挖出他的心脏。 原来鬼闻到的都是这种味道。 沧离收回手,不知何时额上布满了汗水,他喘着气坐在了他边上,喃喃道:“不会真的练了魅术吧?居然还有这么暗黑版的万人迷体质。” 稍有不慎,他就会被鬼分食而亡。 屋中气味渐渐淡去。 沧离心里产生了一抹失落,仿佛想留住这股气息。 他觉得失落来得很莫名,轻轻踢了他一脚,“招蜂引蝶的男人。” 沧离爬到chuáng上准备睡觉,快睡着的时候,又猛地坐了起来。 不对。 叶晚亭的心跳呢? 三分钟后。 沧离一脸肃容,把叶晚亭搬到了chuáng上。 叶晚亭的遗(睡)容(颜)十分平静,沧离不需要多费周章再替他整理仪容。 沧离拿了一chuáng新chuáng单,盖在了叶晚亭身上,只留出一个头。 “也算是英年早逝了。”沧离留意这外面的动静,说不定叶晚亭就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