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真如此,他何必为一个五丫头,大费周章将付家举家迁往京城? 老太太心下多少还是留有一丝期冀的。 忽的,老太太一顿:“你说乙酉jī年,七月初七,卯时一刻生?” 付严栢不知怎又绕到这上头来了,愣了愣:“是,据说那大师菩萨附体,灵验。” 乙酉jī年,七月初七… 那不是五丫头生辰么? 老太太生怕自己记糊涂了,抬头问安妈妈:“五丫头是何年生的?” 安妈妈毕竟是府里的老人,一应大小事物都记得清清楚楚,只稍稍一愣,便答:“回老太太,五姑娘正是乙酉jī年,七月初七生的,老奴若是没记错,五姑娘出生那会儿,天堪堪亮,应是卯时一刻。” 咯噔一声—— 付严栢险些摔了手中的杯盏,恍若是馅饼砸在自家门前,语气都有些激动:“可是真的?” 老太太眉头紧蹙,一下瞧出付严栢的心思:“旁的便罢了,中宫的心思你也敢动?小心折了付家的气运!” 付严栢叫老太太一斥,讪讪敛了神色:“儿子明白,不过是觉得惊奇,没想茗儿这丫头,还是个颇有福气的。”连生辰都与皇后一致。 老太太郁郁寡欢了几日,心中又对茗颂那两声不愿心生怒气,再一想起她在跟前畏畏缩缩的模样,活像她老婆子会吃人似的,老太太心里便不大畅快。 她不由沉下脸道:“这种福气,再如何也轮不到她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 沈太后:不立后不纳妃 皇上:成 第22章 老太太有意冷着茗颂,一是心里头为国公府这么好一桩亲事没了,心下难免可惜,二也是为敲打敲打她。 上回那事,老太太心里头可还没有过去呢。 是以,老太太这几日都只叫了庄玉兰到跟前伺候,仿佛是没有付茗颂这人似的。 整个寿安堂上下,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瞧出来五姑娘又失了宠。 遮月唉声叹气,好容易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怎么又… 她见窗台旁的人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拨弄古琴,忍不住上前道:“姑娘,老太太这会儿在屋里指点兰姑娘苏绣呢。” 付茗颂一处针脚落了个偏,抿了抿唇,祖母为的什么与她置气,她心里明白。 她将手中绣了半朵花的帕子丢进竹篮里,起身道:“你去让后厨做碗参汤,给祖母的。” 遮月闻言一喜,利索的点头应下。 姑娘能主动与老太太求和是再好不过了,若是二人都这么僵着,只怕与老太太的祖孙情谊都要被耗没了。 不过付茗颂亦是没料到,老太太发起脾气来竟这般执拗。 她端着托盘候在门外,安妈妈从里头从来,朝她摇了摇头:“五姑娘先回吧。” 付茗颂抿着嘴角,挣扎地又问了一句:“祖母真不愿意见我?” 安妈妈叹气:“五姑娘兴许不知,老太太脾气硬,需得人哄着,她今日不愿见您,说不准明日就愿意了,您说是不是?” 她这话的意思,是叫茗颂明日再来。 就算明日老太太也不愿意见她,好歹她的心意到了,能叫老太太心里舒坦些。 茗颂颔首应下,伸手将托盘呈上:“有劳安妈妈替我送进去,凉了就不好了。” 里头,老太太凝神听着外头的谈话,哼笑一声。 须臾,安妈妈将参汤搁在老太太面前,老太太倒也没矫情的叫撤下,反而端了起来:“还算是有些脑子。” 庄玉兰坐在老太太坐下的小墩子上,见状一脸不明所以:“姨奶奶,茗儿妹妹可是惹您不快了?” 老太太未言明,只应了声“嗯”,又道:“你茗儿妹妹被姨娘养成个小家子气的性子,你向来识大体,又聪慧,多教教她才是。” 这话听着是在夸庄玉兰,可庄玉兰嘴角一僵,心下并未有多高兴。 老太太的意思,还是在为付茗颂考虑。 她懂事的应了声儿:“好,兰儿明白。” 待到太阳落了山,老太太身子乏了,庄玉兰才堪堪退下。 刚一踏出屋门,她脸上乖巧的笑容攸的敛起,眉头一皱,神色略显茫然。 上回乔迁宴之后,她显然注意到老太太冷落着五丫头,至于缘由,难道不是因国公府的亲事chuī了么? 可看老太太今日的意思,并未要一直冷着五丫头,难不成国公夫人听到那等传言,还能抬五丫头进门? 思此,庄玉兰烦躁的拽了拽绢帕,都走到自个儿屋中了,忽然身子一转,往对屋走去。 三月的天,气候暖和起来,屋里便闷的慌。 庄玉兰刚一低头挑了帘子,入眼便是付茗颂端着身子坐在红木圆桌旁,执笔在白纸上练着簪花小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