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枝

都知道当今皇上喜怒无常,朝中无人敢与之相驳,宫中更是无人敢伴君侧,但也有件让人津津乐道的罕见事儿——和光大师赠了皇帝一幅美人画,甚得皇帝喜爱,被收于景阳宫。自那以后,但凡五官有一处与画中女子相似之人,都被纳于后宫。

第30章
    反而是付姝妍,认出是上回在祖母屋里隐约瞧见一面的人,好奇地多打量了两眼。

    付严栢清了清嗓音,“此番赴京,还多亏了沈公子身边的护卫,才让此行得以一帆风顺,待到了京城,付某必当设宴相谢。”

    闻恕抬眸睨了付严栢一眼,“不必。”

    原本阖家欢乐的气氛叫他往这跟前一坐,忽然变了味道。

    无人敢轻易开口,就连原本汤匙碰碗的声响都不由放轻了许多。

    偏生闻恕没有半点觉得不妥,坐在那儿频频饮茶,一口荤素都没动。

    付姝云几次想开口询问那个生了病的沈三公子,见饭桌上的气氛逐渐严肃,也堪堪闭了嘴。

    这几人间,属庄玉兰最过心细。

    她未见过什么沈公子,但刚回府时也听下人说了一嘴,这会儿见老太太与付严栢都对此人敬重有加,难免多抬头看了两眼。

    这一看,就见男人的目光在付茗颂身上多滞留了一阵。

    待到用完膳食,庄玉兰扶着老太太回房里,并未着急离去,坐在老太太跟前绣了朵梅花,哄她老人家开心了,才状若无意道:

    “姨奶奶,今日那沈大人,浑身透着一股矜贵劲儿,倒是少见呢。”

    老太太待她亲厚,没责怪她随意打听,反而道:“他身份尊贵,切莫冲撞了。”

    庄玉兰应了声是,像是唠家常似的又说:“那沈公子应当是个良善之人,我听说前几日茗儿妹妹身子不适,还是他借了大夫过去呢。”

    老太太低低应了声,叹道:“茗儿这丫头……”

    庄玉兰屏气等老太太说下去,却见老太太息了声,她一颗好奇心七上八下的,茗儿这丫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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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只悠悠驶往京城,星夜笼罩下的海面泛着光。

    临到京城前一夜,付茗颂却无端做起了梦。

    梦里也不再是生香醉骨的场景,而是cháo湿冰冷的天牢。

    女子一身牢衣跪地,面前有只手擒住她的下巴,空旷低沉的嗓音都透着凉意,他说:“宋宋,服个软,不成么?”

    付茗颂猛地惊醒,竟发了一身虚汗,右手压在胸口上,心脏像是要从那里头蹦出来似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点了灯,用力抓了抓胸-前的衣襟,才惊魂未定的靠在chuáng头。

    遮月见里头有光,拢着衣裳上前来,“姑娘,您怎么醒了?”

    她又说:“就快抵京了,您再歇会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解锁新梦境~

    恭喜开启新地图~

    第16章

    午时,巍巍宫墙内,斜靠在塌上的女人一身黑色金丝锦裙,金凤雕花步摇端端正正簪在发髻上,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高贵大气。

    戴着墨绿暗纹护甲的手捧起参汤,缓缓抿了一口:“皇上今日可要抵京了?”

    许姑姑接过那饮了一半的参茶,又递上gān净的帕子:“回娘娘,是该到了,国舅爷差人在宫外候着,这么些日子,怕是攒了一堆折子要皇上过目。”

    沈太后舒眉一笑,想起什么嘴角又蓦地放平:“他若是能分些心在后宫上,我这会儿早能抱上孙儿了。”

    这话,许姑姑就不便多言了。

    皇上的心思谁也猜不透,当年他勤于纳妃,太后还以为龙嗣有望,谁知一晃几年,连个皮毛都瞧不见。

    这事儿,早成了太后的心病。

    外头有太监挑了帘子,低头匆匆上前:“禀娘娘,皇上回了宫,这会儿与国舅爷在御书房议事呢。”

    太后摇头一叹,就知会如此。

    有这般勤于政务的皇帝儿子,她也不知该喜该忧。

    ——

    闻恕寻访俞州一事,除了沈国公,并未有别的朝臣知晓。

    因而他这一去一回,竟是悄无声息,半点风声都没透露。

    不过周大人端了俞州一锅贪官污吏倒是闹的沸沸扬扬。

    但叫人更惊奇的,还是皇上下旨提拔俞州长史付严栢一事。

    本调任个长史也不算什么大事,关键就关键在,这付家老太太,可是当年因贪污被贬的工部侍郎之女。

    那时这事闹的全京城都沸沸扬扬,如今上了年岁的官员,都大多还对此事有些印像。

    不过到底,也是过去了。

    如今的是付家,而非庄家。

    此番安置付家府邸的,还是内务府颇得脸的王公公。

    付严栢或许不知,这王公公在宫里也是红人一个,付严栢一个从五品官员的府邸,若非有人特意吩咐了,压根犯不着他亲自跑一趟。

    王公公在宫里当差十来年,早成了人jīng,虽不知这付家里头有什么门道,但总之有门道就对了。

    他尽职尽责的领着付严栢在新府邸绕了一圈,还乐呵呵的嘱咐了好一阵,又道了三两句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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