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晓晨看看她,又看看旁边那座冰山:“诶,你们昨天到底为什么打架?” 唐:“还不是因为那两个货说丁……” “你管得太多了。”蒋子轩打断,看向傅晓晨,“下午第一节 数学,你卷子写完了吗?” “……还没有。” “那还不写?” 傅晓晨丧气地把笔一摔,林婉言默默地转过了头。 唐近东挠挠脑袋,“我刚要跟你说什么来着?” “检讨书。”蒋子轩冷冷的,从抽屉里拿了两张纸给他:“有你的一份。” “我靠,神速啊。”唐近东惊喜,“你什么时候写的?” “英语早读。” “牛批,我这就去抄。”静校铃响,他乐呵呵地回了座位,蒋子轩把桌面上的课本整理好,转头一看,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巧从窗外经过。 傅晓晨也看见了:“你爸。” “啧。” “好,我闭嘴。”她低头,声音闷闷的,“你就知足吧,不管怎么样,你爸妈还是关心你的。” 。 家长提前赶到,丁念叫人去通知蒋子轩,自己先带着家长进了小会议室。按理来说这不是她的活,但周文女儿烧得厉害,赶不回来,只能拜托她先接待。 丁念倒了两杯水,把事情经过讲完,蒋子轩敲门走进。 蒋千禧看了眼他脑门:“哟,破相了都。” 他走过去,蒋子轩却皱眉避开,走到母亲身旁“妈。” 蒋母坐着,脸上看不出表情,拍了拍他的校服袖子:“怎么跟人动手了?” 蒋子轩没出声,蒋千禧又说:“男孩子动动手有什么的,只要不伤筋动骨,就当练练拳头。” “蒋千禧。” “怎么了,我说错了?” 女人脸上露出一抹愠色,丁念记起这二位关系,忙岔开话题,jiāo代了学校的处理办法,蒋千禧听完:“这记入档案吗?对高考升学有没有影响?” “没有,这件事情双方都有错,所幸没有闹大。上午对方家长已经来过了,表示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和医药费。” “哦,那没事,医药费我们也不要。”他顺手拿出烟盒,刚要点,被前妻一声喝,只能讪讪地收好。 丁念又说了几句,都是蒋千禧在配合,末了,他反倒转过头来劝她:“行了,丁老师不用太紧张,临近高考压力大,行为有点出格也能理解,当然了,该管的我们也一定管,我回家就把他奶奶家的沙包给卸了。” 丁念一时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幸好他有电话进来,说声抱歉就走了出去。蒋子轩母亲脸色愈发难看,安静了会儿,才低声问丁念:“丁老师,子轩不是冲动的人,他动手肯定有原因。您刚才说对方是九班的,他怎么会跟外班的人起矛盾?是因为别人找他麻烦,还是平日里早就看不对眼?” “……不是的。” “那……是因为女孩子?” “也不是,”丁念想起教导主任的话,满心愧疚,“抱歉,是因为……” “不关任何人的事。”蒋子轩说,“妈,我只是单纯看他不顺眼而已。” “那你要是一直看他不顺眼怎么办?你还没有毕业。” “马上就毕业了,我该考几分考几分。” 蒋母看向他的眼神忧心不已,但到最后,也只是轻声叹气:“丁老师,这孩子脾气倔,我拿他没办法,在学校,还得您多操心。” 丁念自责,忙说:“应该的。” 送家长送到教学楼下,蒋子轩比丁念先一步上楼。站在高处,他回头看她:“老师?” 她佯装镇定,跟上去:“刚才——谢谢你啊。” “不客气。”他想说本来就不是你的责任,但只是提醒,“你有电话进来。” 丁念看了眼手机,还真是。她边下楼边接,那头声音有着让人心安的力量:“你打给我的时候我在开会。” “嗯,我知道,所以我没再打了。” “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了,本来昨晚就该回你的,但太晚了怕打扰你休息。” “我很晚才睡。” “好吧,那下次我肯定及时回复,免得你担心。”丁念轻轻舒了口气:“你吃过饭了吗?” “吃了。”傅绍恒靠在老板椅上,“我等下要去参加新光汽车的发布会。” “哦。”她跳下教学楼前的台阶,正午的阳光像金子一样洒落,“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错。” “我从昨晚开始一直就心情很好。” 她笑。 “你呢?” “我也是,虽然上午有一点点不开心,但好在还是顺利的事比较多。” “为什么不开心?” “因为——我发现无论是了解别人,还是让别人了解我,都比想象中的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