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冲张玉英摆手,又拉过小女孩。小女孩眼泪汪汪,却不懂她的意思。 后面的小张见情况不对,赶紧打了双闪下车。 “太太,要不要报警?” “没事。”张玉英看看周围,对小张说,“你先开进去,堵在路口不好。” 小张应了,变道驶入小区。 jiāo通逐步恢复正常,张玉英看何云一眼,何云会意,上前道歉,又从钱包里拿了几张百元递给祖孙俩,小女孩一脸懵,老人推拒几番还是收了。等人群散去,张玉英面色不太好看:“绍恒,送丁老师去医院。” “不用了,我就住这附近。” “那也得去检查一下。” 丁念想要推拒,手臂却一直被人握着,傅绍恒耐心有限,不容她再说,直接把她拽到了副驾驶座。 “诶,轻点儿……”张玉英急道,关门声却比她更快,傅绍恒绕到另一边,“你们好了打我电话。” “算了,我们直接坐小张的车回家,你忙你的。”为了方便傅晓晨走读,他们在这里租了一个两室一厅的小套房,今天下午正准备搬些日用品进去收拾收拾,却不想发生了这么个意外。 傅绍恒上车,瞥一眼旁边:“安全带。” “我说了,真没有必要去。” “那要我帮你扣?” “……” 傅绍恒倾身,丁念想躲,没躲过。 车子驶出居民区,她心有余悸:“你还开这么快?” “放心,我比你惜命。”傅绍恒看了眼表盘,“不是谁都像你这么不怕死。” “我刚才没想闯红灯。” “我也不想撞到人。” “你没有撞到,我摔倒也不是你害的。”她忍住疼,“我要下车。” “这里不让停。” “那就请你开到一个能停的地方放我下去。” “能停的地方只有医院。” “傅绍恒!” “你叫我什么?”他转头看她,“你的礼貌呢?老师可以叫家长全名吗?” 丁念被他堵的一下子没了火。 真是见鬼了,每次碰到他,不是令人尴尬,就是更令人尴尬。 傅绍恒一路上不停有电话进来,他一边开车,一边jiāo代事情,等开到刘医生的私人诊所,已是半个小时之后。 接待人员很快迎上来。 “刘医生开完会了吗?” “开完了,他在诊室等您。” 傅绍恒下了车,绕到副驾:“我到这里见一个国外专家,时间会比较久,见完再送你去看脚。” “不需要,谢谢。”丁念平复心情,还没下车却被傅绍恒按住:“我不想冲你发火,也请你不要làng费我的时间,要么你在车里等我,要么跟我上楼。” “……” 傅绍恒jiāo代旁边的人:“麻烦搬张轮椅。” 。 诊室在四楼。推门进去,刘医生正好起身:“傅总。” “抱歉,我迟到了。” “不要紧。”他看到坐轮椅的丁念,微微愣住,“这是——” “不用管她。”他看向一旁的外国医生,“我们进去聊?” “好。”刘医生忙给二人介绍,又吩咐助手泡茶。助手泡完茶,在丁念手边放了一杯,端进去之后也没再出来。 外间便只剩她一个。 丁念郁闷地打量这个宽敞而明亮的房间。墙边有两个摆满了书籍的大书柜,书柜对面是两张白色的电脑桌,桌边有台她不认识的电子仪器。除此之外便是素色的沙发茶几,以及大大小小的绿植。 比起诊室,这更像是个普通的会客厅。 一扇门隔开了里外,周围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她试探性地动了动脚,竟然比刚才还要疼。她当时只顾护住老人的头,却不想她直接整个人坐在了自己身上,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小腿麻得失去了知觉,幸好现在缓过劲来,其他地方都无大碍,只有脚踝受了蛮力有些红肿。 她拿出手机,搜索脚扭了之后该怎么办,方钰的消息却突然跳出来:“晚上一起吃饭?” 今天周六,唯一不用待在学校的自由日,她却失去了自由:“不了,我还是在家待着比较好。” “别啊,一个人多闷。” “闷点好,至少安全。”她今天要是真的乖乖待在宿舍,就不会有这么慌张而忙乱的下午。 “真不吃?” “不了。” “那你欠我一顿,以后要补。” “好。”丁念聊完,注意到茶几上放了些医学类的期刊,其中一本的封面上有关于阿尔兹海默症的研究,她犹豫几秒,拿到手边翻看。 。 傅绍恒在里面一聊便聊到了天黑,最后因为专家要赶回国的班机,不得不结束谈话。 “罗森医生刚参加完国际研讨会,此行是受邀来岚医一院神经内科进行学术jiāo流,日程排得很满,到我这里是私人会面,挤不出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