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保全聽到這回話,嚇得屁滾尿流的從車上下來,小跑著就到了老太監的面前。 “公公在上,小的周保全……” “哼!你原來還有眼啊?” 老太監沒等周保全把話說完就冷笑著回應,而這則將周保全嚇出了一身冷汗。 “公公,您何出此言?” “你且過來。” 老家夥揮手向著周保全招去。 周保全雖然膽寒,卻還是把頭順從的向前湊去。 “咱家是東廠的廠公謹保。” “廠……” 周保全隻吐出這一個字來,身子就咕咚一下子癱軟在地上。 “小的們,先將他的眼睛扎瞎,再梟首喂狗!膽敢對皇上大不敬者,斬!” “官人大駕光臨小店,民女蘇氏這廂有禮了。” 雖然潘芮本姓潘,並不姓蘇,可她既然嫁入蘇家,當然就該隨夫姓了。 “免禮平身。” 李晉話說的痛快,手也向著潘芮伸去。 在大庭廣眾之下,他當然不會對潘芮做出不合禮製的舉動。 “這位行商,你可是備了上好的毛皮到我蘇家?我跟官人還有話說,你就去店堂找秦掌櫃,讓他給你結算銀兩。你的皮子,我以市價的三倍收了。” 跟李晉搭過話後,潘芮便轉身把目光向著猛哥看去。 她不著急跟李晉交談,反而先開口要把猛哥一行人等打發離開。 “蘇夫人,我猛哥在嶺北極寒之地,早就聽聞您是做生意的好手,今日一見果真如此!既然蘇夫人有要事要辦,那猛哥就不多做打擾了。” 叫做猛哥的短辮漢子,邊痛快的答話,邊向潘芮行禮告辭。 可站在他身旁的少女卻將手輕拉到他的衣袖上,臉上亦呈現出急切的表情。 她顯然想要阻止猛哥,可猛哥卻沒有理會。 “這位兄弟,方才若不是你幫忙救下小妹,那她今日可就要命喪黃泉了。如若兄弟不嫌棄,那就留下跟李某一敘吧。” 李晉聽猛哥是嶺北之人,心中微微一動。 嶺北之地,位於遼東更北處。 那裡終年苦寒,非常人所能忍受。 可這等惡劣的自然條件,造就嶺北之人強悍的體魄,使得他們要比尋常之人更加驍勇善戰。 如今大秦帝國既要對高麗用兵,又要防備突厥的偷襲。 在這等情況下,若是他能夠拉攏到嶺北之民,讓他們為大秦效命,那可等於是給帝國增加了一支勁旅。 “李兄,猛哥還有事情要做,就……” “猛哥,你是不是傻?既然李大哥讓留下,我等便留下,你何必推三阻四的?” 可不等猛哥將推諉的話說完,那少女就用力拽起他的衣袖來,臉上也浮現出不悅的表情。 董淺夢見此情景,眉頭微微皺緊到一起。 她感覺這少女,明擺著是為了李晉才留下的,這讓她不由得生出了那麽幾分醋意。 “是啊!這位行商,既然官人想要你們留下,那就隨我一起到小店的內堂一敘吧。” 潘芮的確是極端聰明之人。 她見猛哥聽了少女的話,仍舊有離開的打算,便直截了當的發出邀請,手也向著綢緞莊那邊指去。 “猛哥,走吧!你聽我的。” 不等猛哥開口回答,少女反倒搶先邁動腳步。 跟大秦帝國的女人相比,嶺北的女人顯然要更加獨立,也並不依附於男人的身邊。 李晉看到潘芮與這少女的表現,心裡當然是暗暗喜歡。 他今天帶著董淺夢跟般若到蘇記綢緞莊來,目的就是結識潘芮,跟她好好談一談籌募糧食、布匹的事情,再看看她是否願意為大秦帝國做更多的事情。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在這裡還有意外收獲。 特別是這位跟隨在猛哥身旁的少女,讓他有那麽點兒心癢的感覺。 “臣女蘇氏,拜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綢緞莊內堂的房門一關,潘芮轉身就向李晉行跪拜大禮。 “皇帝?” 猛哥看到潘芮的舉動,臉上則是一副震驚的表情。 他此來京師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想要繞過突厥人的領地,直接向大秦帝國販賣嶺北人的毛皮,換取更多的生活用品。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竟然意外的在大街上碰到大秦帝國的皇帝?! 李晉見身份被潘芮說破也不氣惱,而是放聲大笑道:“蘇掌櫃,您可真是冰雪聰明之人,竟然一下子就把朕的身份給看破了。你且說,你是如何做到的?” “皇上,臣女雖然只是市井小民,卻也聽說在您的身邊有位聰慧忠貞的女官,而這女官竟是首輔董大人的女兒。過去,我還不信。今日一見,事情果如傳言一般。” 李晉點點頭,目光旋即向著董淺夢瞥去。 董淺夢微垂著頭,桃紅的顏色重又爬上了臉頰。 她雖然沒有吭聲,可嬌豔欲滴的模樣卻將她的心思完全展露了出來。 李晉的手悄悄的又向著她的手上觸去,而她站在那裡卻半點都沒有亂動,任由思緒在胡亂得狂野馳騁。 “小姐姐,那你是怎麽知道大哥哥是皇帝的?” 人小鬼大!般若此刻也沒閑著。 她趁李晉把注意力放在董淺夢身上的空暇,便直接跑去了少女的身旁,搖擺著她的手臂將詢問的話出口。 “免禮平身。” 少女的話很乾脆,臉上則是嬌憨的表情。 “哈哈!這位妹妹也是聰慧過人,就如同我的淺夢一樣。那你可願意留下,與淺夢作伴?” 無恥之徒! 李晉的話音未落,董淺夢的臉上就改變了模樣。 雖然她不敢衝著李晉發作,可心裡卻依然在盤算他究竟是怎麽想的。 按照她對李晉的了解,才不會相信他方才所說的話。 她相信李晉這樣做,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又看上這個嶺北來的姑娘。 果然是昏君,死性不改! “皇帝,你真願意讓朱裡真留下,陪伴在你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