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和高麗使團接觸過的朝廷大臣名單都整理出來,著重監視他們。”李晉冷冷地說道。 謹保跪在地上,答道:“奴才遵旨。” “另外,奴婢還有一個發現……” 李晉抬腿一腳就踹在了謹保的肩膀上,罵道:“你媽的!” “給你立個規矩,下次說話再說一半你就永遠別說話了!” 謹保跌坐在地上,非但不惶恐害怕,反而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知道,只要皇帝陛下還願意踹他,那自己還是有用的。 這是一種寵幸、榮幸,旁人想要,還要不來! “陛下,奴婢發現董首輔似乎和四皇子交往甚密,今晚他們還秘會了一陣,具體談了什麽,奴婢無能,暫時還沒打探出來。” 李晉微微挑眉。 “這兩個東西,攪合到一起去了……也不奇怪。” 李晉冷笑一聲,說道:“他們這是打算聯合起來對抗朕了,七皇子年齡太小,已經不適合作為董疏機的首選,那麽野心勃勃而且剛被朕給打擊了一番的四皇子,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聽著皇帝的自言自語,謹保趴在地上,寒風呼呼地吹過,他隻當自己完全聽見一陣風聲,皇帝說了什麽,他都不知道。 “繼續監視,想辦法繼續往首輔府邸塞人,那邊一時半會沒什麽成果,就著重在四皇子那邊,這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什麽難事。”李晉說道。 “奴婢遵旨!”謹保忙道。 “行了,去辦事吧。” 擺擺手,李晉轉身走向翠微宮的方向。 “來人,擺駕翠微宮。” 翠微宮內,見到皇帝過來,董媚兒一陣心慌。 她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 迎接皇帝聖駕。 “都退下!” 揮退了宮女之後,李晉坐在軟塌上,對董媚兒招招手,“過來。” 董媚兒小心翼翼地挪步過來。 看著燈下的董媚兒,李晉道:“可好些了?” 董媚兒身體一顫,回答說:“臣妾, 臣妾還沒完全好……” “這麽怕做什麽,朕又不是禽獸,你身子不方便,朕不會強迫你。” 看著董媚兒窈窕傲人的身段,李晉嘴上說著不會強迫的話,但手腳卻並不老實。 拉著董媚兒坐在自己懷中,嗅著鼻尖熟悉的芳香,那剛被董璿挑起的火焰,此刻又有抬頭的趨勢。 李晉輕聲在董媚兒耳邊說了一句什麽。 董媚兒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緊接著便是紅暈飛上的柔嫩瓷白的臉頰。 “皇,皇上,這樣實在太……臣妾,臣妾做不到。” 董媚兒完全想不通,那麽多花樣,皇帝到底是哪裡學來的。 竟然,竟然要自己做這麽羞恥的事情。 “做不到?” 李晉輕笑一聲,緩聲說:“那你便是要抗旨了?” 董媚兒身體一顫,哀怨道:“皇上,臣妾不敢。” 寬衣解帶,讓人緊張又刺激的氣息充斥著昏黃的寢宮內。 她坐在軟榻邊,輕輕地啜泣著。 “伺候朕,這麽委屈你?”李晉淡淡地問道。 “不,不是的……”董媚兒慌忙搖頭。 “這是送你的。” 李晉突然變戲法一樣摸出了一隻步搖發釵來,遞到董媚兒身前。 “這,這是?”董媚兒驚訝地問。 “今日朕出宮,在一家珠寶行看到的,雖然不是什麽值錢的稀罕物件,可覺得合適你便買下來了。” 李晉隨意地說道:“若是嫌棄它粗陋,就放著罷了,回頭去內帑挑一件首飾,那些都是歷年來進貢上來的,價值自不是這支步搖發釵可比。” “臣妾很喜歡,謝陛下……” 董媚兒接過了步搖發釵,它的造型不算精妙絕倫,用料也只是普通的純金打造,但卻也別具一格,董媚兒只是一眼便看上了。 “喜歡就好。” 李晉的語氣依然很隨意。 李晉招手道:“過來,陪朕睡覺。” 董媚兒捂著步搖發釵有些愛不釋手,但還是起身先一步鑽到被窩中,等被窩稍暖一些了,才起身給李晉更衣伺候就寢。 這是后宮的規矩,任何人逾越不得。 躺在床上,李晉側頭看著董媚兒,見到她正睜著眼睛看著床頂,不由問道:“媚兒,在想什麽?” 董媚兒抿著嘴唇搖頭,說:“沒,沒有想什麽,只是好奇為什麽陛下會突然想到給臣妾買禮物。” “朕非禽獸,你雖非朕之妻,卻也是妾,朕自不會虧待你。” 李晉笑了笑,突然說道:“據朕所知,你父親只是江浙指揮使司的從五品鎮撫?” 大秦帝國的軍製,京城五軍都督府名義上統領天下兵馬,而各省都設有指揮使司,其中指揮使司的指揮使為正三品,乃是一省最高的軍事長官。 再其下設立衛所,一衛大約3600人,而指揮使司內的鎮撫,不過是個第四級不大不小的小軍官罷了。 “孝仁皇后是你表姑,那麽董疏機應當是你父親的伯伯或者叔叔,董疏機如今權傾朝野,也不曾提攜過你父親?”李晉玩味道。 “父親早年曾因一些事情得罪了首輔,因此一直沒什麽作為。”董媚兒黯然道。 若非為了父母和自己的家族,她也不會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入宮為董家做事。 “朕明日便下旨,召他入京來,至於適合什麽位置,便看他能力了。”李晉微微眯起眼睛,淡淡道。 事實上,若非得知董媚兒的父親和董疏機不和,李晉斷然不可能把他調入京來,這張牌若是用的好,興許不管在前朝還是后宮,都會有大用。 “皇上不騙臣妾?”董媚兒不敢置信,一臉驚喜地抬頭道。 “君無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