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陵找到昭娘時,楊楯正帶著她和兩個小跟班在臨安城最大的藥草鋪子裡和掌櫃的討價還價。 因為煉製那些丹藥還差了一些原材料,就想著來添補一些,沒想到被人抓了個正著。 雖然她和兩個小丫頭已經換了一副裝扮,但額頭上那道疤痕卻異常顯眼。何況楊楯還是之前的面容,因此顧子陵一眼就認了出來。 沒想到顧子陵親自找了來,昭娘也嚇了一跳,隻好上前施禮叫了聲“叔叔”。 “你好歹是我顧家嫡女,祖母又怎麽可以不管你,以至於你們躲在這裡做起這等買賣?”顧子陵看了看她腳下一大摁藥材,又好氣又好笑。 此次他學乖了,聽兩個家丁和船老大說昭娘似是會些醫術,便有意識到臨安的大小藥鋪布下眼線,果不其然,一來就碰上了。 見對方以為自己是在學醫,昭娘將錯就錯,她輕輕拉了一下楊楯示意對方不要多說話,然後她拉著顧子陵來到旁邊。 聽說其怕當初縱火的歹徒再來下毒手,才不得已說服舅舅一家定居這臨安城。 至於學醫,則是因為舅媽長年臥病在床,實在是可憐至極,便萌生了這樣的念頭。 顧子陵無言以對。 沉默半晌,他突然想起家丁所說,一臉疑惑打量著面前一身假小子打扮的丫頭:“可是,你什麽時候學會易容之術了?” 見對方提到這個,顧昭娘眼神暗了暗,隻說是當年娘親擔心自己性子弱長大容易被人欺負,還在廣陵就求得了一本醫經,上面除了醫術還有喬裝易容之術。 “可惜昭娘才學了一點點皮毛,那本書就在那場大火中被付之一炬!”說完,她苦著臉看向顧子陵。 她的話聽得顧子陵目瞪口呆,無法相信那個言語不多的大嫂竟然早就給女兒留了後路。 如果不是趙姨娘作惡,以昭娘這等聰慧,進宮當太子妃進而母儀天下簡直是十拿九穩的事嘛!他暗暗感歎。 不說顧子陵懷著內疚不安的心情堅持隨昭娘一道回了何府,昭娘想著應該在臨走之前與何釗表明自己的真實身份。 好在這些天她已經研製了不少丹藥,借著晚上給長輩請安之機,神不知鬼不覺在燭火之中放入了安息丸。 當她一身女裝進入何釗的跨院,老爺子早就煮好茶候著她的到來。 “何爺爺,對不起!”昭娘朝對方深深施了一禮。 “呵呵,好!女娃娃好哇!”何釗捋著胸前的胡須朗朗大笑起來,看著昭娘的眼神神采熠熠,如同見到了絕世珠寶一般。 早在第一眼他就看出對方是女兒身,對方不說他便裝做不知。此時小丫頭不過換了一身衣服,去了臉上那層黃氣,便如同變了個人似的。 就連額頭那道難看的疤痕也給其平添了幾許英氣,整個人落落大方,高貴不凡。 昭娘一眨不眨看著對方:“我必須即刻去廣陵!” “那是自然!那裡才是你應該呆的地方啊!”何釗微微一笑,意味深長看著面前的少女。 “這麽說,您早就……”對方的話讓昭娘臉色一白,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讓其看出了端倪。 “呵呵!”何釗低笑起來,看著她不緊不慢說出一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