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你爹是軍人出身吧?昭娘目光在其披散的頭髮上凝了一瞬,這才想起那枚鐵樺木簪子還握在自己手中,連忙在自己衣服上擦乾淨遞過去,隨口問道。 據她所知,這鐵樺樹長在苦寒之地,只有靠近北方敵國平律才能見到。 而她自己當年也有幸得到一小塊,費了好大的力氣,最後還是在爹爹的幫助下才勉強雕琢成一個小人偶送給了自己喜歡的琅琊哥哥。 那個人說好要恢復健康出席昭陽及笄禮,現在他好了嗎?萬一他把宮裡的假昭陽當做自己給娶回家怎麽辦? 不,不可能!小喬一定會對他說出真相,他會等我回去……想著,昭娘仿佛癡了一般,隨即又心痛如麻—— 昭陽啊昭陽,如今你爹娘大仇未報,幼弟在宮中還不知道怎麽樣,怎麽還有心思想著嫁給琅琊哥哥? 軍人?!看她面色凝重,宇文琅琊眼神暗了暗,嘴角掠過一絲苦笑:呵呵,算是吧!不過他已經老了,如今在家頤養天年而已。 見昭娘沒有接話。他一邊挽發一邊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小家夥:“喂,楊兄弟知道得還不少嘛!聽你口音,莫非在京城呆過?” 哦,我哥在廣陵做事,所以……昭娘心頭一凜,猛然清醒過來。 這些天她說話中刻意模仿那個少女夾雜了些許吳儂軟語,有些沙啞的嗓子旁人隻以為是大火後遺症,並不曾多想。 也幸虧那真正的顧昭娘是在京都生活過多年,否則她這一口字正腔圓的廣陵口音一準兒露餡。 抬頭看宇文琅琊若有所思看著自己,她眼眸閃了閃,一臉的好奇:“上次哥哥來信說京城換了新皇帝,最近可有什麽稀奇事?” “稀奇事倒是沒有,陛下剛冊立了皇后和太子。”某人看著那雙酷似心上人的眸子幽幽道。 盡管早就知道這種事遲早會發生,但昭娘依然覺得心口泛起翻江倒海的痛意,連忙裝著有些累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來。 看她眉頭緊蹙,宇文琅琊連忙問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哦,可能是餓的吧!”昭娘漫聲應了一聲,從簍子裡取出兩隻飯團遞了一隻給他。 看某人明明很餓卻一小口一小口,吃相極其斯文,昭娘唇角輕抿,等其吃完,又取了兩隻果子一人一個。 “你現在雖然餓但一點不累,也不冷是不是?”看其怡然自得吃著果子,昭娘不禁感歎衛先生說得對—— 有一種人天生就與眾不同,一個小小的飯團都吃出了一種與眾不同的高貴范。 一直以為這天下唯有琅琊哥哥是這樣的人,沒想到在這荒無人煙之處也遇上一個。 雖然這人長相比起琅琊哥哥稍遜,卻也是長得極好的。 身形完美頎長,高挺的鼻子、憂鬱多情的桃花眼、狹長的眉,還有一雙抿起來便顯得很乖的嘴唇。 用衛先生那個地方的話來說,怎麽看都是不折不扣的美男子一枚。 就連身上那種冷梅寒香也和自己的琅琊哥哥如出一轍。 對啊!一點都不餓。宇文琅琊應了一聲,隨即一臉疑惑看著她:“咦,我餓不餓你怎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