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惜了! 聽其說一個多月前雷雨之夜,突然一場天火,顧夫人被燒得屍骨無存,女兒被毀容。彼時對方要為先帝守孝,對連喪事都是委托兄弟出面,東方銘一臉的遺憾。 十多年前自己還抱過那個乖巧溫順的小丫頭,當時見其一雙烏溜溜的眸子和自家小侄女昭陽公主有些相似,還特意為其取名昭娘,給兒子訂下了娃娃親,好端端地一個孩子怎麽會遭此橫禍? 似是看出他有些為難,中年男子連忙說這門親事就當沒提起過。 當年對方不過一個不受重視的閑散皇子,顧家皇商身份倒也不算埋汰,如今人家已經君臨天下,當初的玩笑話自然不能當真的。 見其如此知趣,東方銘面兒上倒有些過不去,當即表示要盡全力找到已經失蹤多年的藥王逍遙子。 “子複勿慌!傳說此人為雪域逍遙派掌門,其醫術能起死回生,想必區區疤痕應該算不了什麽。”他微笑著安慰對方。 等顧子複千恩萬謝離去,東方銘望著其背景眉頭緊蹙—— 自家寶貝兒子的性子他再清楚不過。之前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成事需要對方的財力支持,才勉強答應娶一個商人之女,現在讓其娶個醜八怪當太子妃,只怕死也不肯的…… 那逍遙子已經十多年沒有音訊,萬一找不到怎辦? 難不成真要兒子娶一個毀了容的女子當未來的皇后? 如果不娶,姓顧的知道自己太多的底細,難保沒有做留一手的準備,萬一……沒有萬一,只要拿到顧家那樣東西,一個大楚算什麽,這天下還不是朕說了算? 想著,東方銘狹長的丹鳳眼眯成一條線,神情中多了一抹狠戾。 盯著顧子複離去的方向怔了半晌,東方銘一甩袍袖步出涼亭朝朝山下走去。遠遠閃在一邊的貼身太監陳忠和一揮手,侍衛們不約而同緊緊跟上。 一路來到長樂宮門外,東方銘頭也不回做了個手勢。 知道對方要單獨去見太后娘娘,陳忠和連忙示意一乾人停住腳步。 東方銘面帶微笑朝大殿走去,看到萬歲爺來了,侍立在外的一幫宮女太監齊唰唰跪下 見眾人隻行禮卻不高萬歲,東方銘眼底有怒火掠過,面上卻依然微笑著。 “睡吧……睡吧……我的小寶貝,睡吧,我的小心肝……” 直到走近,隱約聽到殿內傳來低低的吟唱聲,聲音特別的溫柔,猶如天籟之音,聽起來非常舒服,他才猛然醒悟過來。 原來是太后娘娘正在哄義德王東方天佑睡覺!難怪那些家夥剛剛那副樣子,想必是太后下了死命令不許任何人驚擾罷! 可是,這個任何人怎麽可以包括朕這個皇帝?! 莫名的,東方銘有些憤怒起來,甚至覺得那美妙溫柔的聲音變得格外刺耳。 作為對方的小兒子,自打出生就被扔給了宮裡的嬤嬤,被娘親陪伴入睡是他從小到大的奢望。 為什麽?為什麽隻愛哥哥,甚至連對方的兒子都如此上心。唯獨對自己這個同樣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卻是百般厭惡? 想到太后娘娘對自己從來都是愛理不理,不正眼看自己一眼,甚至在父皇當著大臣們把傳國玉璽給了自己後還不顧身份大吵大鬧進行阻止,東方銘心中怒火更甚,上前一把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