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依著天然紋路裂開,合攏後任何人見了也隻當是尋常裂紋,卻不曾想過岩石後面隱匿著秘密。 見門打開,顧昭娘返身端了一盆水,又拿了一個包袱趕緊閃身而入,隨後石門再度合攏。 目測石屋並不大,也就數米見方,由整塊岩石鑿就而成,屋頂正中鑲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出的光亮將屋子照得如同白晝。 神情凝重的顧昭娘看也不看那散了一地的珠寶玉器,端起水直接朝放在正中的那個足足容得下一個人的描金大棺材走去。 棺材打開,裡面赫然睡著一個和她容貌一模一樣的少女,但對方頭戴破布帽,身上穿著打扮與這滿屋的珠翠格格不入。 “對不起!我來晚了!”昭娘伸手輕輕撫摸著對方的小臉,一臉的歉意。 或許是這洞中氣溫很低,又或者是死前服用了那一粒藥丸的緣故,少女安靜地躺在那裡,如果不看下面那雙血肉模糊的雙腿,整個人宛若睡著一般 凝視著對方的眉眼,那天晚上的情形又出現在昭娘的腦海裡—— “……那面石牆後面有足夠你幾輩子也用不完的金銀財寶,以後都是你的了!”少女的聲音猶在耳邊低語。 失血過多的少女含恨離世後,她下定決心代對方好好活下去。 彼時天即將大亮,時間緊急,她按對方所說的方法打開這間石屋,果然看見一隻裝滿金銀財寶的大棺材。 事不宜遲,眼看天大亮顧家人會趕到,她迅速拉開對方身上薄薄的褻衣細細檢查了一遍。 當其後頸處一粒醒目的朱砂痣落入眼底,她眸子瞬間瞪得老大。 似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眼底是濃濃的疑雲。 但她沒有時間多想,動作迅速從懷裡摸出兩本書和裝有那錠黃金的荷包放在地上。 然後飛快調換了衣服,將箱子裡的珠寶盡數扔到地上,抱起少女尚有熱氣的身子放進去。 等她出了石屋,撿起落在地上的銅鏡,摸著胸前一枚貔貅玉玦盯著鏡子裡白玉無暇的臉看了看,一咬牙,拾起地上還在燃燒的一塊木炭額頭烙去。 感覺皮肉被燙得滋滋作響,她痛得身子直打顫但拚命忍著。 想起對方身上那一粒朱砂,她又撿起更大的一塊木炭,對著鏡子反手用力烙在後頸處。 炭火貼著肌膚炙燒,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氣味,痛得她身子搖搖欲倒,惡心欲嘔。 這還不算,為了達到逼真的效果,又在身上各處烙了數下方才作罷。 做完這一切,她早已渾身虛脫,冷汗濕透了剛換上去的褻衣。 不僅僅是濕透,估計能拎出大把的水來才對。 知道自己已經撐不住,她趕緊睡在原來的位置,用力將顧夫人壓在自己身上,與之前自己第一眼看到的情形一模一樣。 老天又下起了傾盆大雨,冰冷的雨水澆在身上,冷餓加上傷痛,很快她就失去了知覺。 也幸虧這一場雨,將她活動的痕跡消除得一乾二淨。 後頸長痣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大塊疤痕,聲音也隻說是受煙火熏燎,不知道的全往失憶上推。再加上那枚東方銘所贈的貔貅玉玦…… 這一招甚妙!直到現在,幾乎沒有任何人對她產生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