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其一邊摘一邊把葉子往嘴裡塞著吃,以為采藥人喜歡嘗藥草,宇文琅琊並沒有多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由暗讚對方聰明:衣服?!對啊!我怎麽就沒想到這個。 時值深秋,自己身上好歹也穿了好幾層衣服,由於當時裝扮的是下人,衣服也是韌性很好的粗布棉織品,用來結繩再好不過。 想著,他飛快動手脫下衣袍撕成布條結繩,等一條十幾米的長繩結成,身上也只剩下薄薄一層貼身白色褻衣。 念及那個采藥少年反正也是個男的,又擔心大蟒的同伴就要回來,宇文琅琊顧不了隱隱走光的身子,快速將結好的長繩扔了下去:“小兄弟快抓緊!” 原本宇文琅琊擔心自己已經餓得沒有力氣,又怕繩子承受不了對方的重量,誰知道那個少年卻是先將繩子牢牢綁在大蟒的身上。 雖然大蟒重量不輕,但有那個少年在下面用力往上頂,宇文琅琊倒是沒費多大的力氣就給拖了上來。 等他解下繩子再度扔下去,準備使出吃奶的勁拉人,沒想到人家根本就是身輕如燕,只是稍微借助了他的力量便爬了上來。 “你……你叫什麽名字?”對上那張黃瘦小臉上一雙深褐色的大眼眸,宇文琅琊不由呆住—— 小家夥大約十三四歲,如果不是膚色較黃黑,額頭一道疤痕十分礙眼,精致小臉再加上那雙琥珀般的大眼眸,倒也靈氣十足。 最最關鍵的,那雙眸子倘若不是呈淡褐色,根本就和昭陽公主如出一轍。 “哦,在下姓楊,單名……喂,先將就著遮擋一下吧!” 看對方直直的看著自己,薄薄一層貼身褻衣下,精瘦不失強健的身子隱約可見,顧昭娘臉臉瞬間火燒火辣的,顧不上報完姓名,飛快脫下身上的外套朝其扔過去。 也幸好她出門前已經將臉上動了手腳,紅了臉對方也看不出。 這些天她可沒有閑著!經過反覆鑽研,總算煉出了可改變眸色的藥物,再也不用擔心自己這雙眸子招人注意。 “哦……好!謝謝楊兄弟”外套落到某人頭上,這才反應過來身上有些冷,毫不客氣將衣服胡亂裹在身上。 只能是裹,因為對方身板小,個子隻到他肩膀,衣服顯然不合身,隻好齊胸裹著。 看他最讓人臉紅的地方已經被蓋住,顧昭娘這才輕輕松了口氣,從懷裡將已經昏迷的小迷糊取出來。 “還真是個迷糊蛋,竟然吃著果子還能打起瞌睡來,也真是少見!”她一邊動作麻利檢查傷處,一邊嘀咕著。 啥?它是打瞌睡才被……宇文琅琊聽了哭笑不得:還真不虧它叫了小迷糊這個名兒。 原來它的名字就叫小迷糊啊!難怪……顧昭娘總算明白過來,嘴角勾了勾,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展開。 見上面排列著數十根細入牛毫,長短不一的銀針,再看看大蟒七寸處赫然扎著一枚長長的銀針,宇文琅琊恍然大悟:原來小兄弟會醫術?! 廢話,我不會醫術不要命地跑這懸崖上采藥幹嘛?昭娘白了他一眼,舉起銀針在小迷糊身上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