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 這一聲入骨的三哥差點讓三麻子酥了半邊身子,但在對上孟柯那雙宛若實質般的殺人眸子時,直接就癱了。 “二哥我跟秦寡婦可沒半點私情啊,平時我看著她過來都是繞道的。” 三麻子乾脆利落的撇清關系,氣的秦寡婦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的鼻子罵了半天街。 罵完三麻子以後,秦寡婦又看向別的相好,這一個秦寡婦的眼神還沒掃到他,立即就說要回去給孩子換尿布了。 秦寡婦眼睛通紅,“都是一群喪良心的,平常在床上一個比一個掏心掏肺,真遇到了事,跟耗子見了貓似的。” 孟柯對她的抱怨聽而不聞,他目的很明確,就是賠錢。 但秦寡婦哪裡來的錢。 二人又是一番嘴皮子拉扯,最後在秦寡婦寫下欠條以後,落下帷幕。 。?拿到秦寡婦的欠條,孟柯才把兒子帶回家。 一路上孟昊都安靜的過分,他靜靜地看著孟柯,如同從沒認識過他一樣。 人還是那個人,脾氣臭,愛財如命,行為處事都是一個混球樣子,但好像又有哪裡不同了。 現在的渣爹,漸漸的沒那麽渣了。 孟柯不知道孟昊在想什麽,但看著上上下下的完成度,他能猜到這孩子現在心情一定很複雜。 他快要被自己氣概征服了,現在只是在無謂的掙扎而已。 孟柯一向對自己很有信心。 經此一役,不僅是孟昊對他這個父親的態度開始扭轉,就連村上的小媳婦大姑娘都他改觀了。 第二天,媒婆差點把他家年久失修的木門檻踩爛。 孟柯當然是一概婉拒。他任務是養兒子,不是養媳婦,二者怎麽可能相提並論。 不過,娶媳婦的事情可以不管,但高家少爺,也就是那個陰柔男的信,他不得不重視。 信上只有寥寥幾句話,大致意思就是希望孟柯能夠在高肅祿的葬禮那天,幫忙抬棺。 高肅祿也就是賭場的那個莊家,他死後棺材一直停在外面,到現在喪事都還沒辦好。 抬棺人,這是一個職業,在這個時代,要麽是自己的家族的做,要麽是些家境清苦,想掙錢的壯漢做。 孟柯一不是高家的,二也不缺錢,再加上和高老板現在還生死不明,高家少爺沒道理請自己啊,除非這裡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面對一樽偽神的邀請,孟柯自然是要去的。也正好再探探他的底。 孟柯提前做好了準備,又給了一百塊讓對門三叔照顧兒子幾天后,就直接上鎮上了。 因為高肅祿是死在外面的,所以他的靈堂也沒設在家裡,孟柯跟著其他人,給他上了一炷香。 剛要走人,卻聽得旁邊人驚呼一聲,孟柯回頭,才發現自己燒的香,竟然直接斷了。 “這是大凶之兆!” “難道高肅祿是枉死的?” 也不知這話誰說的,幾乎是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了孟柯。 他們這麽看著他,難道以為他才是殺高肅祿的真凶? 雖然真相八九不離十,但孟柯一臉鎮定。 他可沒有殺人,怪隻怪高肅祿他技不如人。 孟柯微笑了下,“剛那香不好,我再上一炷。” 在眾目睽睽之下,孟柯又拿起了一炷香點燃,插進了香爐裡。 香再次斷了。 若說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還這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高肅祿的父母直接就撲了過來,“我兒子是不是你殺的,你還我兒子命來。” 孟柯直接就擋住他們,語氣無奈,“大叔大嬸,凡事都要講證據講科學啊,你們不能這麽空口無牙地冤枉好人。” 高肅祿的母親心情十分激動,“你上的香都斷了,還敢說我們冤枉你。” “香斷了又怎麽樣,還能怪我麽,你不怪這香質量不好?” “別人都好好的,就你有問題,你還說不是你!” “那只能說我手勁大。” 孟柯一臉無所謂,反正他就是不承認這事與他有關系。 香肯定是沒問題的,那麽有問題的要麽是棺材裡的高肅祿,要麽就是高家少爺搞的鬼。 高肅祿的母親氣的頭暈,她指著孟柯道,“凡事不過三,你敢再上一次香嗎?” 孟柯皺眉,雖說死者為大,但這高肅祿多大臉啊,敢讓他上三次香。 “你不敢上,你就是心虛,你就是殺人凶手。”高肅祿母親直接給孟柯扣了一頂大帽子。 其他人看著他眼神也滿是猜忌。 孟柯掃了周圍一圈,也沒看到高家少爺。對方大概在暗處看樂子,畢竟這些偽神都有著奇奇怪怪的小癖好。 他這人十分善良,既然對方想看戲,他自然要配合表演。 孟柯又拿起了一炷香,不過在點燃香之前,他把骨刀也拿了出來,直接擺在靈堂前。 “高肅祿,事情怎麽樣你自己心裡清楚,給你敬香就好好接著,不要不識抬舉。” 孟柯說完,在眾人一言難盡的眼神下,點燃香,穩穩插進了香爐裡。這一次,足足過了三分鍾香都沒有斷,還燒的比其他的更旺更耀眼。 他收回骨刀,看向高肅祿母親,“看到了嗎?沒看到就配副老花鏡仔細看看。” 高肅祿母親被事實堵的啞口無言,只能哭的更大聲了。 終於上完香,孟柯和小孩一桌,一邊吃席,一邊看道士跳大神。 還別說,高家雖然為人不厚道,這喪事倒是辦的挺隆重,菜式也很豐富。 孟柯一點沒客氣,吃飽喝足以後,還不忘給自家寶貝兒子揣了一隻燒雞,兩碗扣肉和一個醬肘子。 這些可是實打實的硬菜,不到逢年過節根本吃不到。 有人看到孟柯要走,急忙道:“二愣子,等會就要出殯了,你別走遠了啊。” 孟柯點點頭,“我馬上回來。” 說完,他立即拎著塑料袋跑了。 有人著急的酒都喝不下去了,“二愣子不會不回來了吧,到時候抬棺少一人可怎麽辦。” “應該不會吧,二愣子雖然愣但是不傻,沒道理去得罪高家,而且這工錢還沒發呢。” …… 這邊的人還在擔心孟柯會不會跑,那邊孟柯就已經到學校了。 現在剛好是下課時間,孟柯把孟昊叫了出來。 孟昊看著渣爹,眼神有點不耐煩。 孟柯拿出一隻大肘子,“知道這是什麽嗎?” 孟昊口水一下不爭氣就流了下來,這東西,他只看過沒吃過。 孟柯用力聞了聞,“真香,想不想吃。” 孟昊點頭。 孟柯卻沒給他,而是道:“期中考試考進班級前十,這肘子就給你,能做到嗎?” 孟昊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離期中還有兩個月,到時候肘子都放壞了。” “老子是要你保證,只要你敢保證,我現在就把肘子給你。” 孟昊這回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孟柯把肘子遞給他,嘴上卻揚起了一抹狠笑,“別以為現在答應就沒事了,要是沒做到,少一分老子就抽你一鞭子。” 孟昊渾身一抖,隻感覺手上的肘子也沒那麽香了。 孟柯又把剩下的扣肉和燒雞給他,“好好學習,老子還要去幹正事。” 孟柯回到高家的時候,剛好準備出殯,眾人看到他松了一口氣。 “馬上就要到時辰了,快過來。” 孟柯走過去,掃了周圍一圈,“高家少爺呢,我怎麽一天都沒看到。” “高少爺身體不好,能給高肅祿出錢辦喪事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怎麽可能會過來。” 孟柯點點頭,看著那口黑漆漆的棺材不知在想什麽。 “時辰到,起靈!” 隨著道士的一句話,孟柯和其他七個壯漢,穩穩抬起棺材。 此時天上下起了小雨,路並不好走,但眾人還是一步一步的出發了。 整支隊伍大概有一兩百人,吹打和哭嚎混在一起,形成了一支帶有奇怪韻律的曲子。 這曲子聽得人心頭髮慌發涼。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孟柯總覺得這棺材比剛抬的時候重了許多。 其他人沒一會也感覺到了,這棺材竟然重到了,他們一步都走不動的地步。 孟柯當然是能抬動的,但大家都這樣他也不好搞特殊,也跟著站著不動了。 前面的人沒發現他們異常,大聲喊道,“喂,加快腳步,不然等會來不及下葬。” 有一個抬棺人道:“不是我們不走,而是這棺裡人不想走啊。” 幾百號人,一下就安靜了。 做法事的道士也是心頭一跳,連忙走過去,“怎麽回事?” 抬棺人又把事情說了一遍。 做法事的道士圍著棺材走了一圈,抬手在棺材上拍了拍。 這一拍,就出事了。 原本密封的好好的棺材,竟然滲出了鮮血,而且還越滲越多。 紅色的血,從棺材底部落到地上,幾個抬棺的嚇得把棺材一扔,跑了。 棺材落地,大事不利。 道士手裡的羅盤都握不緊了,他也想跑,但是在場的人還在等著他拿主意。 “這棺材裡恐怕屍變了,我回去拿法器。” 說罷,那道士撒腿就跑,可他還跑兩步,上百斤的棺材板一下掀開,重重壓在了他的身上。 接著,一雙血紅的大手抓住棺材兩邊,緩緩爬了起來。 “啊啊啊!” 尖叫聲響起,大家四散而逃。 才跑沒一會他們又回到了原地,那幾個抬棺的面色更加驚恐,“我們好像遇到鬼打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