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老大看見貓臉面具出現的一瞬間,心一下就涼了。 其他被孟柯揍過的小弟,強忍著害怕才沒有當場逃走。 “老,老大,要,要跑嗎?” 藍老大腿腳有些發軟,他靠在牆上,緊咬著牙:“兄弟,我們沒過節吧。” 孟柯單手抄兜,另一隻手甩出白骨刀,“揍你們需要理由嗎?” “……” 在第八中學,藍老大還沒遇到比他還不講理的人。就算有不講理的也都被他打講理了。但,眼前這個,不講理他還打不過。 藍老大在心裡默默算了下雙方對上的勝算,眼神一下變得凶狠起來:“算你小子走運,我今天算了一命,不宜見血,兄弟們走!” 藍老大說完,率先轉過身,見孟柯沒追上來,拔腿就跑。 他的小弟愣了會,看看孟柯又看看藍老大,頓時四散跑開。剛才還擠擠攘攘的小巷,瞬間就只剩孟柯一個人。 他收回骨刀,把面具往上一推,摸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嘴裡,慢慢吞吞地回了家。 在這個禁忌之地,孟柯家境不錯,住的是別墅區。他才回到家,年輕漂亮的媽媽便走了上來,臉上掛著微笑:“明明,下課回來了啊。” 盡管對方已經表現的十分和善,但經過神殿的禁忌之地,孟柯已經對媽媽這個詞有了心理陰影。 他有些抗拒地往旁邊躲了躲,“我去洗個手。” 媽媽似乎已經習以為常,微笑的側過身,“洗完手就過來餐廳,我給你準備好了你最愛吃的菜。” 孟柯心裡一個咯噔,下意識往桌子上瞥了眼,滿桌子都是色香味俱全的菜式。 還有一隻誘人的燒雞。 看起來,好像……還不錯? 孟柯洗乾淨手,坐到位置上,剛要拿碗筷就被媽媽製止。 "你爸爸馬上就下班回來了,我們等他一起吃。” 又來一個爸爸? 孟柯放下筷子,喝了口溫開水,慢慢等便宜爸爸。沒想到這一等就等了一兩個小時。 餐桌上的菜式已經冷掉了,這個孟明爸爸還是沒有回來。 女人微笑地看向孟柯:“可能今晚你爸爸加班,我們再等等。” 這一等,兩個小時再次過去。 孟柯再傻也終於發現了不對勁。媽媽還執著在餐桌上等,孟柯卻沒辦法坐下去,借口上廁所,離開了餐廳。 孟柯在房子裡走了一圈,發現一個問題,就是這棟房子根本就沒有男主人的痕跡。 牆上掛著的照片也只有孟明和媽媽兩個人,似乎從小就是如此…… 難道,根本就沒有父親這個角色?一切都只是女人的幻想。 孟柯重新回到餐廳,看見女人溫柔地臉色已經變得陰沉,她轉過頭看向他:“明明,你爸爸好像不回來了。” 孟柯點點頭,剛想說,既然爸爸不回來,那咱們就先吃了吧。然後他就看到女人把那些做好的菜,一個接一個倒進了垃圾桶。 螃蟹,紅燒魚,可樂雞翅,還有孟柯早就眼饞的大燒雞…… 女人把碟子收起來,溫柔地看著孟柯:“爸爸不回來,你就隨便吃點吧,櫃子裡有泡麵。” 靠!神經病啊。 禁忌之地果然不會有正常人。 孟柯來到櫃子前,一拉,滿滿一箱的泡麵。OK,了解了,剛才是每一天的必修課。 先在餐桌上苦等幾個小時,然後老老實實吃泡麵。 孟柯拉開一袋泡麵,又自己燒了水,泡開吃完。做完這一切,已經到了12點左右。 在這過程中,女人一直傻傻呆呆地坐在餐桌上,宛若一個沒有生命的人偶。 孟柯衝完澡出來,女人終於動了,“洗好澡了?媽媽幫你輔導作業。” “媽媽,我會……” “你不會!”孟柯還沒說完,女人就變得十分暴躁,瘋狂拉扯著自己的頭髮,直勾勾地盯著孟柯:“你不會,你成績很差,從來沒及過格,你怎麽可能會。” “……”孟柯好像又解鎖了什麽不得了的劇情,“如果,我說我會呢?” 女人走到孟柯面前,眼神危險地看著他,“明明是不可能會的,明明,你最聽話了,是不是?” “……“ 明明不會?但明明確實會啊。 孟柯抿了抿嘴,決定先穩住女人,“媽媽,我確實不會,你來輔導我作業吧。” 女人滿意了,跟著孟柯去了書房。 孟柯的書房很大,滿滿一書櫃全是他現在學習的輔導資料,孟柯打開抽屜,隨便抽出一張卷子。 女人坐到孟柯身邊,身上的幽香淡淡散發出來。“你哪裡不會?” 孟柯往旁邊坐了下,直接躺平,“我哪裡都不會。” 原本女人聽到這個回答該滿意了,誰知她更瘋了,直接扯住孟柯的腦袋就往桌上砸。“你怎麽這麽笨,什麽都不會,我就算生頭豬都要比你聰明。” 孟柯腦袋被砸的梆梆響,幸好他有金身護體。 女人砸夠了,也氣消了。又變成了溫柔的好媽媽,“來,既然不會,就好好聽媽媽說。比如這題,你先要做一條輔助線……” 說完,她認真地看著孟柯:“會了嗎?” 孟柯有些生無可戀,他到底該說會還是不會?孟柯決定選個保守的回答:“我大概會了,只是還有點步驟想不通。” 媽媽臉拉下來,但好在沒有直接按頭,她握著筆的手哢哢作響,“媽媽說的不清楚嗎?你怎麽還不懂?” 孟柯當即改口:“哦!我剛沒想通,現在會了。” 女人重新揚起笑容,“好啊,那你做一遍給我看。” 孟柯隻得按女人的解法,把題目重新做了一遍。女人滿意了,她握住孟柯的手,“我就知道我的明明還是有學習天分的,只要你認真聽講,這次考試一定會進步。” “嗯,我會努力的。”孟柯覺得自己把握住了扮演孟明的精髓。 只要他裝慫裝乖,就可以安全在家度過了。 這一輔導就輔導到了凌晨兩三點,孟柯都想睡著了,女人還精神奕奕,甚至還給孟柯倒了兩杯咖啡。 “……” 孟柯覺得自己想的太過簡單了,他怕是還沒完成任務,就熬夜猝死了。“媽媽,今天太晚了,我可以先休息嗎?” 女人搖頭,“你的化學卷子都寫了嗎?物理都弄懂了嗎?錯題有沒有改過來?” 一連三發致命提問,孟柯深吸一口氣,睜大眼睛看向女人,“媽媽,你繼續輔導吧,我不困了。” “真是個乖孩子。”女人溫柔地摸了摸孟柯的腦袋。 又繼續做了兩道題,孟柯借口要去喝水,起身去了廚房倒了一杯牛奶,往裡面加了點催眠藥,又給自己吃了顆薄荷糖。 他把牛奶端到女人面前,“媽媽,晚上喝咖啡對身體不好,我給你倒了杯牛奶。” 女人滿臉欣慰,當著孟柯的面把牛奶喝了一乾二淨。 孟柯的藥向來是立竿見影,女人才喝完,眼睛就有點睜不開了,她揉了揉眼睛。 孟柯十分貼心地問:“媽媽,你怎麽了,是不是困了呀?” 女人使勁搖了搖頭:“沒關系,你還有哪裡不懂。” 孟柯找了一道十分偏門的題,“媽媽,這題我不太懂。” 女人呵欠連天,撐著十二分精神說話,結果沒說兩句話就倒在了書桌上。孟柯拍了拍女人的臉,“媽媽,你睡著了嗎,你醒醒啊。” 眼皮艱難睜開,女人嘴巴無聲動了動。孟柯湊近:“媽媽,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到?” 女人再次昏睡過去。 孟柯揪住女人的頭髮,直接往牆上撞。 咚的一聲巨響。 女人沒金身,腦袋一下被撞的頭破血流。 “媽媽,你醒了嗎?我這題還沒聽懂。” 女人醒了,但是又被孟柯撞暈了。她剛要說話,孟柯再次拿起她的腦袋撞上了牆,反覆幾次以後,女人已經變得面目全非,血流滿面。 “明明,你這是幹嘛?” 女人拿出紙巾擦了擦頭上的血,只不過她受傷太重,血一時擦不乾淨。 孟柯一臉無辜,“媽媽,你剛睡著了,我怎麽也叫不醒,您現在清醒了嗎?” 如果還不清醒,他剛經過廚房,看見裡面還有一把電鋸,正好來一個電鋸驚魂。 女人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媽媽現在頭有點暈,今晚就到這吧。” 孟柯沒讓女人離開,攔在她面前,“今日事情今日做,明天還有新的問題。您難道要耽誤您兒子的前程嗎?” “你說的沒錯,只不過媽媽現在真的好痛,沒有辦法講題。” “您難道不能為我克服一下嗎?” “……” 女人捂著還在流血的腦袋,重新坐回位置上,“你還有哪裡不懂?” 孟柯翻開一頁還沒做的,“這些我全不懂。” “……” 女人強忍著痛苦,直到第二天天亮,孟柯才放過她。 看著女人憔悴的面容,孟柯嘴角含笑,“媽媽,我去上學了。” 媽媽沒有回答他,一夜強忍著劇痛,此時的她已經堅持不住,直接暈在了書桌上。 今天的天氣很好,太陽高高掛在蔚藍的天空之上,孟柯卻冷得打了個激靈。 他下意識往身後一看,嚇得一跳。 陳漾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邊,她還是穿著那身女式校服,只不過上面有很多沒擦洗乾淨的血跡。 孟柯不動聲色地退後一步。 陳漾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明明,我來送你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