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深夜,窗外有一雙眼睛靜靜地看著屋子裡的一切。 “啊!” 小孩蠍子長尾如鞭甩出,接著便聽到一聲慘叫。 一個綠色的蜥蜴人帶著一身玻璃渣子,從窗外卷了進來。 他的臉開始潰爛,身體因為毒素快速蔓延,變成了深紫色。 孟柯還是認出了他,是那個還算正常的客戶。 小孩牙齒磨的咯吱響。“臭蜥蜴,想在後面撿便宜?” 蜥蜴人還沒說話就斷了氣。 小孩當著孟柯的面,大口大口地進食,等把蜥蜴人吃乾淨,才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桀桀桀。”小孩舔舔手指上鮮血,“甜點吃完,正餐也該開始了。” 他的眼睛開始發紅光,一睜一閃,和酒吧的氣氛燈一樣。 孟柯有點遺憾,他還不會蹦迪。 小孩的雙手撐地,黑色的經絡布滿整個身體,尾巴一伸一縮,隨時準備發起攻擊。 他就站在小孩的對面,看著他蓄力大招。甚至還有心情品評他不算標準的瑜伽姿勢。 陰森的屋子,詭異的怪物小孩和穿著披薩店服的少年,一蹲一立,劍拔弩張。 唰。 小男孩一下躍起,跳到吊燈上,尾巴朝孟柯的後腦杓甩了過去。 孟柯知道他的尾巴多厲害,側身避過,一刀揮了過去。 狂風掃過,宛若厲鬼咆哮,吊燈震碎,屋子一片狼藉。 小孩壓在天花板下,表情痛苦,吐出剛才沒消化完全的蜥蜴肉。 孟柯站在原地,拿著骨刀,立在危牆上,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視著他。 此時他的內心並不平靜。 原本以為這個小孩是個王者,沒想到……就這? 小孩神情恍惚,“你這個等級,怎麽可能進得了這個禁忌之地?” 一個C級都進不了,其他人更加進不了。 孟柯沒理會他的胡言亂語,拿著骨刀走上前,一刀將他的腦袋剁了下來。 小孩討好的笑容還掛在臉上…… 孟柯從屋子出來,順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安安分分走過馬路,雙翼一展,飛向夜空。 回到披薩店,金瑞已經在等著他。他的精神狀態不太好,衣服也被抓的破破爛爛,像是逃難出來的流浪漢。 金瑞一看到孟柯,眼淚就飆了出來,200多斤的身材,直接往他身上壓。“孟哥!我差點就死了,太驚險,太嚇人了啊……” 孟柯忍住嫌棄,把他從身上扒下來,“沒事,哥在呢。” “太恐怖了啊,那怪物的爪子差點把我的心臟掏了出來。”金瑞一想到當時的場景就渾身顫抖。 這還只是個低級副本就這麽要命,要是高級的,他還不死翹翹。 孟柯問他:“你任務完成了嗎?” 金瑞用力擤了把鼻涕,“完,完成了,還得了獎勵,就是這個。” 看見金瑞拿出來的東西,孟柯無語了。 三張替身紙人,等於三條命,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孟柯忽然覺得自己的那幾個煙花有些拿不出手。 “哥,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金瑞還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之中。 “……” “孟哥,給你兩張。”金瑞拿出兩張紙人,“我覺得這玩意還是留給你發揮的效果最大。我菜,就在你後面行了。” 孟柯沒拿,“你自己留著保命吧,這個禁忌之地,威脅不了我。” “……” 金瑞倍受打擊。 孟柯摸出幾個慶祝煙花丟給他,“給你。” 金瑞沒嫌棄還大喜過望,“孟哥,你就是我的救世主。” 有了這個玩意,那些怪物就近不了他的身。唯一遺憾的就是時間有點短。 二人之間對話被不遠處的龍鳳胎聽到,他們也完成了今日任務,朝他們走過來。 “金瑞,把你的替身紙人賣給我們,怎麽樣?” “不怎麽樣,你誰呀,我認識你麽?” 金瑞平時看起來笑眯眯的,但從不是什麽好脾氣,從小到大服的人也只有孟柯一個。 龍鳳胎也沒想到金瑞說話這麽硬氣,不給面子,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我們可以花錢買。” “不賣,滾。”金瑞看都懶得看他們。什麽東西,真把他當傻子了。 龍鳳胎哥哥肖家忍著怒氣,繼續說:“只要你把替身紙人賣給我們,這個禁忌之地我們可以保護你不受任何傷害。” 肖憶在旁邊撇了撇嘴,跟著說:“把替身紙人用在這種低級副本,太浪費了。” 孟柯在一旁直接聽笑了,“給金瑞用就是浪費,給你們用就物有所值了?你們的命比他的值錢?” 他的話讓龍鳳胎臉上火辣辣的。 他們雖然的確是那個意思,但表面是不會承認的。 見金瑞鐵了心不賣,龍鳳胎只能憤憤離開。 肖憶咬牙切齒,“那個C級,也不知道他有什麽資本囂張。” 肖家摸了摸妹妹的腦袋,“不要為了一個死人生氣。” 在肖家看來,這雖然是個低級本,但也不是一個C級就能玩轉的。 …… 晨曦第一縷光透下來,披薩店也開始打烊。打掃完衛生,大胡子把他們幾個新員工聚在一起開會。 “你們昨晚的工作,讓我勉強滿意。有兩位得到了優秀員工的徽章,江漓從前台升為前台主管,孟柯升為外送組長。其他人,不變。你們的宿舍在樓上,散會。” 江漓只看了孟柯一眼,又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樣。 龍鳳胎倒是表情難看。江漓能拿到優秀員工在他們意料之中,但是孟柯,憑什麽? 肖憶太不甘,直接說了出來。 孟柯本都要走上樓梯了,聽見她的話,扶著扶手,回頭一笑,“憑我長得帥吧。” 沒去看她的表情,孟柯走上樓,打開宿舍門走到自己的床鋪前,閉眼躺了下去。 他昨晚被風吹的有點累,得好好歇會。 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睡前沒有吃東西,他現在有點餓。 金瑞抱著披薩走進來,“孟哥,你醒了?過來吃披薩墊墊肚子。” “……” 孟柯面無表情,用死亡眼神盯著金瑞。 金瑞哈哈一笑,“放心,這個披薩不是店裡賣的那種。” 孟柯確定上面只是各種水果,不是什麽眼珠手指以後,才撕了一塊吃起來。 就在這時,宿舍門被撞開,肖家慌亂地關上門:“昨晚,死人了。死的,是個A級。” 按理來講,A級在這種低級本裡,是很難出事的,除非有什麽不可控的意外。 “怎麽死的,知道麽?”孟柯問他。 肖家雖然看不上他們,但此時他需要傾訴。“不知道具體原因。聽說是在和客人對話的時候,直接就炸了。” “哪家店,什麽客人?” “撕夜酒吧,客人,客人是個穿白色西裝的男人。” 肖家說完,無力地靠在牆上,看起來有點崩潰,這個死去的A級是他的同學,實力比他還要強點。 這個禁忌之地,沒有他認為那麽的安全。 肖家突然起來走向金瑞,眼神瘋狂,“把你的紙人賣給我,我可以答應你任何要求。” 金瑞呆呆的,看起來被嚇住了一樣。 嘭! 回答他的是孟柯的拳頭。 孟柯一拳把肖家揍倒在地,眼神冷厲,“別在我面前耍花招,玩催眠,我是你祖宗。” “咳咳……” 肖家吐出嘴裡的牙,看向孟柯似第一次認識他。 孟柯就這麽任他看,把玩著手裡的骨刀。 二人對視好一會,肖家才從地上踉蹌的爬起來,走出宿舍。 門關上,金瑞如夢初醒。 “剛才發生了什麽?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沒什麽,吃完好好休息,今天完成任務,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 黑夜再臨,禁忌之地,再次恢復了繁華。披薩店的招牌墜滿了五顏六色的彩色二極管,又土又燦爛。 孟柯他們換上統一製服,又開始了一天的營業。 他是組長,有挑單的權力。 他翻找了下外賣單,見昨天的客人沒有重複下單,有些遺憾。 挑挑揀揀,他選了一單離這不遠的單子,單子上有備注,記得買包煙。 煙沒有說牌子,也沒說價錢,孟柯走進黑咕隆咚的小店,果斷選了最便宜的。 老板只有一個腦袋,放在櫃台上,大眼珠子轉過來轉過去,看起來很滲人。“在我這買東西,可不興用錢。” 孟柯盯著他:“那你想要什麽?” 老板咽了咽口水,“我缺個身子,把你的身子給我。” 他話才說完,孟柯抬腳,一腳把他踹進貨架,位置卡得剛剛好。 孟柯拿起煙,就往外走。 老板在後面大聲喊:“你還沒有給我東西。” “我給了,你的命。”孟柯頭也不回地離開。 “不遵守規則,你會死的很快。” 老板緊緊盯著他的背影,等著規則把他撕的四分五裂。直到看著孟柯平安走出店門,他嘴巴張大。 原來這個人真給自己留了一命。 …… 孟柯到地址的時候,客戶正在拿皮帶抽一個人,嘴裡叼著一根煙,火星子落在皮膚上,那人忍不住痛叫。 “叫什麽,廢物,沒用的東西,連收錢也不會,活該抽死你。” 客戶又一皮帶抽了過去,傷口深可見骨,血水不斷滲出來,瞬間染紅了整個背。 那人暈了過去翻著眼白,進的氣少,出的氣多。 客戶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拿出嘴裡的煙,按在那人背上,使勁撚了撚,等火星熄滅才悠悠看向孟柯。“幹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