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柯壓下心底異樣,不動聲色,“不是牛肉還能是什麽?” “這就要你自己去查了。” 那人說完,直接躺在了地上,背過身,沒一會便打起了鼾聲。 這種地方都能秒睡,不愧是超凡者。 孟柯沒再找其他人問話,摸清地牢的基本情況後,直接離開。 主教的消失引起了神殿不小的反應,但所有人都沒將這件事算到孟柯頭上。 祭司身份不算低,但誰都知道他這個祭司是踩了狗屎運,才當上的。 一個菜雞怎麽也害不了,主教那樣的人物。 老主教消失,新主教也隨之上位。 新舊勢力勢力相對,神殿這幾天亂成了一鍋粥,誰也沒有注意孟柯這個小祭司去了哪裡。 孟柯這幾天一直在注意運送食物的貨車。 貨車防守十分嚴密,每一輛都有四五個人把守。而且個個持槍,身手不弱,一看就是硬茬子。 孟柯沒有輕舉妄動,直到今天他終於在看守歇息的空隙,找準機會,偷溜上了車。 孟柯用骨刀在車廂上撬開了一條縫,默默記下路線。 一個小時後,貨車停下,孟柯立即鑽進貨箱裡。 車廂門被打開,很快,孟柯便感覺自己被抬下貨車。 “今天的箱子,怎麽這麽重?” “你是喝醉酒了吧。哈哈哈……” “打開箱子看看。” “……” 這就要暴露了? 孟柯緊緊握住骨刀。 現在該怎麽辦,要是被發現,他可就前功盡棄了。 心臟這一瞬間直飆一百八,血液也在極速地流動。 這個時候,有人說話了。 “不管裡面是什麽,先把箱子搬進倉庫,到時候就算真有什麽,它也逃不了。” 暫時逃過一劫。 孟柯聽到倉庫的門被拉開,又被關上,直接獸化形態,握緊骨刀做好戰鬥準備。 哢噠幾聲,是機槍保險拴拉開的聲音。 “打開吧,看看裡面到底藏了什麽牛鬼蛇神。” 孟柯沒等他們動手,直接一刀劈開貨箱,幾個飛旋踢,將看守的機槍踹到地上。 瞬息,地上便多出了幾具屍體。每個屍體的脖子處,都有一條淡淡地紅線。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瞬息之間,孟柯手起刀落,根本沒有給他們逃跑的機會。 屍體很快消散,孟柯撿起地上的看守製服,套在身上。 “哇哦,真是漂亮的身手。”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孟柯脊背發涼。 他剛才竟然沒察覺到身後有人! 回頭一看,才發現那人手裡的槍正對著自己。 他身上穿的也是看守的衣服,臉上戴著面罩,看不清面目。 孟柯抿緊唇,神情嚴肅。 這人要不是隱匿了氣息,就是實力深不可測。 不過是哪一種,對孟柯來講,都不是個好消息。 二人僵持住,最後還是那人先開了口,“說起來,你還得感謝我,要不是我讓他們把箱子搬進倉庫,你現在早就被外面的看守打成了篩子。” 孟柯恍然大悟,原來他就是剛才助他脫困的人。 “多謝。” 不管是友是敵,對方的確幫到了自己。 “報下家門吧,以免誤傷自己人。” 那人聲音懶洋洋的,手指依然放在扳機上,整個人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原來對方也是一個超凡者。 這樣就說得通了…… 孟柯直接說:“我是赤炎的朋友。” 那人聽言,怔了下,隨即大笑兩聲,“這就有趣了,我是赤炎的死對頭,馬舒陽。” “……” 這個世界就這麽小? 孟柯覺得自己運氣挺背,他原本想說自己是穆星月的朋友,擔心她得罪的人太多,就選了個保守型的赤炎,沒想到直接碰上了他的死對頭。 見馬舒陽沒有立刻對自己開槍,孟柯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下。“我其實和穆星月的關系也不錯。” “不是吧,我老師上個月才和穆星月打過架。” 馬舒陽笑的手上的槍都不穩了。 “……” 孟柯服了,直接躺平任嘲,大不了直接乾一架。 誰知馬舒陽收起了槍,走過去,大手一攬勾住他的肩膀,一副自來熟的語氣,“你跟赤炎應該不熟吧?” 確實不熟,不過一面之緣。 孟柯問他:“為什麽這麽說?” 馬舒陽咯咯笑出聲,“哈哈哈哈,因為那個家夥是獨狼,沒有朋友。” “失策了。” 孟柯瞞不下去,也放棄隱瞞。 馬舒陽繼續降維打擊,“穆星月就更別說了,人間凶器。除了長相以外,沒有一點能和女人掛鉤,而且她仇男。” “……” 形容的還挺貼切。 見孟柯敢和這兩個殺神扯上關系,馬舒陽直接把孟柯當成了自己人,也沒有繼續追究他的身份。 馬舒陽問孟柯:“這個禁忌之地危險系數不低,你來這裡做什麽?” 孟柯搖搖頭:“一言難盡。” 馬舒陽了然點點頭,看來又是一個誤入瀾江大橋的可憐蟲。 突然,他才反應過來一般,長長吸了一口氣,“進了瀾江大橋你竟然沒被洗腦,也沒被關起來?” “運氣好。” 孟柯沒打算仔細說他在神殿的事情。 這個馬舒陽知道的信息,比自己要多不少。 能在這個禁忌之地保持清醒,都有自己的底牌,馬舒陽拍拍他的肩,“沒關系,以後我罩著你。” 孟柯笑了,“謝謝大佬。” “我們在裡面的時間有點久了,先出去吧。” 馬舒陽拉開閘門,帶著孟柯走出倉庫。 其他人看見只有他們兩人出來,走到馬舒陽身邊,問道:“怎麽回事?” 馬舒陽把槍往地上一丟,語氣煩躁,“嗐,貨車鑽進一條蟲子,廢了我們幾個弟兄,現在就剩我們兩人。” “那蟲子呢?” 馬舒陽邪氣一笑,“當然是殺了。” 所有人似乎對這種事情已經司空見慣,簡單問了兩句,便不再關心。 馬舒陽向孟柯使了個眼神,二人直接登上貨車。 馬舒陽丟給孟柯一個身份證牌子,“等會去屠宰場裝車,不要被嚇到。” 孟柯點頭。 車上沒一會,又上了兩個看守,坐在孟柯身邊。 好在大家都是話少的人,偶爾有人對孟柯說話也被馬舒陽也擋住話頭。 一路無驚無險地到達屠宰場,孟柯默默做好自己的透明人,跟在馬舒陽後面。 馬舒陽一路上都在跟人打招呼,他在這裡混的如魚得水。 幾人來到一扇鏽跡斑駁地大門前,馬舒陽壓低聲音,“到地了。” 孟柯精神一振。 吱呀~ 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鐵門緩緩推開。 孟柯往裡一看,瞳孔緊縮。 上千個活人被掛在鐵鉤上,懸在半空,如同一具具待宰的肉豬。有的正在開膛破肚,慘叫聲不絕於耳。 這個屠宰場比他之前去的人肉鋪子,要恐怖上百倍。 馬舒陽對這一切,早已見怪不怪,“神殿的人說,這樣的人肉,味道最為鮮美。” 孟柯福臨心至,“他們都是神殿的教徒?” 馬舒陽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些嘲諷,“他們的靈魂會獻祭給真神,肉體會做成各式各樣的罐頭,來養育新一代的教徒。” “……” 難怪地牢裡的,那個人會說,他只是一具肉豬。 馬舒陽伸手一指,“你看叫的最慘的那個,他之前也是神殿的祭司。” “……” 看著眼前鮮血淋漓的真相,孟柯不僅沒有解開謎底,反而陷入了更大的一團迷霧裡。 這些教徒對真神十分忠心,真神如果需要信仰,沒理由殺他們,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喂,你小子看什麽看,是不是也想成為罐頭?” 一個豬頭屠夫拿著屠刀,惡狠狠地瞪著孟柯。 孟柯果斷轉過頭。 那屠夫見孟柯不敢反抗,更加興奮,“我讓你轉頭了嗎?” 馬舒陽把玩著手裡的槍,“這些怪物都欺軟怕硬,如果不給他們點教訓,你可能會成為他們的飯後餐點。” 孟柯轉了轉骨刀,“如果不小心把他們弄死了呢?” “死了?”馬舒陽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如果你真能殺死他們,也沒什麽,反正這個禁忌之地,最不缺的就是這樣的怪物。” 得到馬舒陽的保證,孟柯心不慌手更穩了。 二話不說,走向豬頭屠夫。 豬頭屠夫看見孟柯過來,不僅不慌,露出獠牙,口水直流。“嘿嘿嘿,今晚又能加餐了。” “很可惜,你沒這福氣了。別說加餐,連晚餐你都吃不上。” 孟柯調動神力,化成金身包裹住拳頭,對準豬頭屠夫腦袋用力一拳。 嘭地一聲巨響,豬頭屠夫的腦袋直接炸成了西瓜汁,身體重重地倒在案板上。 孟柯轉了轉手腕,對手上發出的力道表示滿意。 今天的他,又強大了一點點。 旁邊的馬舒陽突然像按了靜音鍵,看著那具無頭怪物屍體,好一會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他死了?” 一拳打爆豬頭怪,他拳頭力量到底有多大? “應該吧。” 孟柯聳聳肩,腦袋都被轟成渣了,看樣子應該也活不下去了。 豬頭的屠夫的屍體開始透明消散。 馬舒陽咽咽口水,“你怎麽不用留形水?這種怪物的神秘物質,能賣不少錢啊。” “……” 因為大狗子不想吃這種玩意,他竟然忘了還有留形水這回事,隨即又一拍腦袋,這身體不是他的,他也沒有留形水啊。 孟柯這麽一想,心裡頓時平衡了。 他單手抄兜,“等有好的再說吧。” 馬舒陽頓時看孟柯的眼神不對了。 他之前對待孟柯的態度就像對一個小弟,現在直接將對方放在了同等位置上。 孟柯這個人,比他表現出來的還要深不可測。 他對豬頭屠夫乾淨利落的出手,除了立威,也在暗暗警告他。 現在的年輕人,果真不得了。 “走吧,去裝貨。” 馬舒陽笑了笑,把槍往肩上一扛,帶著孟柯走進貨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