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摸的蹭亮的鐵碗再次在眾人的渴望的眼神下,揭開了。“是單還是雙?”有人個子矮看不見,踮起腳尖往裡擠。 三麻子也是努力撐大了單眼皮,生怕自己看錯,一個數。 莊家手都是顫抖的,他面如死灰地看著點數,腦袋一陣天旋地轉。 “是雙啊!跳寶了,這次是雙啊。二愣子,贏了!” “你出千了?”莊家怒拍賭桌,一臉橫相站起來。 “大夥眼睛可都是蹭亮的,我雙手連桌都沒有碰,怎麽出千?” 孟柯從腰間抽出白骨刀,用刀背敲了敲賭桌,提醒莊家賠錢。“高家那麽大的生意,應該不會賴帳吧?” 莊家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你,你在這等著,我去打個電話。” 四千塊錢不是小數目,他也做不了主。 孟柯長腿一橫,直接把人攔在了賭桌上,“怎麽,玩不起?玩不起你開什麽場子?是不是覺得二爺我好欺負。” 莊家連連搖頭,賠笑道:“二爺您說哪裡的話,你也知道咱們場子小,哪裡知道今天會來個財神爺,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我老板,立即讓他給您送錢來。” 孟柯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別跟我玩這套,沒錢賠,你還敢開桌,想空手套白狼啊。” 莊家被打的一嘴血,腦袋都是嗡嗡的,什麽壞主意都沒了。 孟柯見賭場裡幾個打手作勢要圍過來,扯出一抹狠笑,提起莊家的腦袋,骨刀對準他的脖子,“人販子王嬸你們聽過吧,連她的人都不是我的對手,你們過來試試。” 三麻子此刻也慌了,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當即去扯孟柯的衣服,“二哥,你別衝動,先把刀放下。不就幾千塊,整個場子湊湊應該也能齊。” 莊家連連點頭,“我,我現在就,就數錢,賠給你,咱們,咱們好好說。” 孟柯這才把刀收起,卻沒讓莊家離桌,讓其他人把賭場的錢箱拿過來。 滿滿一錢箱,莊家快速的數了一遍,裡面一共三千八百五十三塊四,還差一百多才夠四千。 孟柯直接整個錢箱都拿了過來,“還差一百四十六塊六,到時候你們把錢送到我家,別跟我虛的。” 說完,他直接帶著錢箱走了。 三麻子見機立即追上去,“二哥,等等我。” 孟柯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 三麻子被看的心裡發慌,“嘿嘿,二哥,你看你今天發了這麽大財,是不是該請兄弟們搓一頓。” 其他幾個二流子也是滿口附和。 往常也都是這樣,只要二愣子有點錢,他們都會想盡辦法給摳出來。 孟柯大手拽住三麻子的許久沒洗的油頭,一把將他提了起來。“別以為我沒看到你跟那個莊家眉來眼去,老子不願搭理你,你還給臉不要臉了是吧?” 三麻子嚇得臉色發白,“二哥,你這玩笑可開不得。” “我特麽是在開玩笑嗎?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老子的田產是被你做局騙掉的。還有其他那幾個傻子,都被你騙了不少東西吧。” 三麻子張著嘴,一口黃牙冒著臭氣,“二哥,你看你說的,我們一起長大,雖然沒有血親關系,但我是真的把你們當成兄弟的。” “是啊,當你的兄弟可真是幸運,老子的田地全部跑你家了。” “那是我真金白銀買回來的……二哥,你是不是聽誰說了些挑撥離間的話?”三麻子被勒的有些喘不過氣。 “你要不要我找陳家對峙,問問他,你到底給了多少錢?” 三麻子不敢說了,他當初做局就是為了騙二愣子的田地,哪裡敢去對峙。 孟柯一把將他甩到陰溝裡,回過頭惡狠狠的警告一句,“以後莫挨老子,不然老子讓你見見血。” 三麻子癱在陰溝裡,滿身汙水。 其他幾個二流子聽到他們這番話,看著三麻子的眼神也不對了。“三麻子,剛才二愣子說的是什麽意思,你給我們說清楚,你是不是坑我們了?” 三麻子張著嘴解釋,孟柯離得太遠已經聽不清,也不想再管這檔子破事。 路走了一半,他才想到要去學校接兒子,於是又拐了個彎。 路過一家文具店,孟柯看著裡面嶄新的書包,毫不猶豫地走進去,選了一個。 等他帶著書包去學校的時候,兒子已經站在校園口等他了,小小的一隻蹲在那裡,低著腦袋,手裡拿著根棍子,不知道在玩些什麽。 孟柯走過去的時候,他立即把棍子丟了,眼神恐懼又厭惡的看著他。 幸好孟柯不是他的親爹,不然豈不是要被這眼神刀子扎了個透心涼。 他直接把書包丟給孟昊,“今天老子贏錢了,給你買了個書包別用壞了,用壞了以後就背蛇皮袋上學吧。” 孟昊顯然不敢相信這個書包是給自己的,隻覺得孟柯做這件事不懷好意。 阿爸大概又把他賣了。 當初大丫被賣的時候,渣爹就給她買了朵大紅花。 誰知一直到家,都沒出現所謂的人販子。 為了慶祝自己贏錢,孟柯還破天荒的買了兩斤熟牛肉,還有一隻烤鴨。 這些都是熟食,不需要再重複加工,直接吃就行了。 “去煮點飯,等會兒熟了咱們就開飯。” 孟柯說完,見兒子站在原地不動,頓時皺緊了眉頭,“還愣著幹嘛,等勞資把飯喂你嘴裡啊。” 孟昊抿著嘴,“家裡沒米了。” “……” 是他草率了。不過作為父親的威嚴,他還是照著原主性格,硬著脾氣來了一句,“沒有不知道借?長個腦袋拿來當擺設的?” 孟昊往角落裡縮了縮,“他們說我們還不起,早不借了。” “……” 孟柯感覺膝蓋又中了一箭,默默站起來朝對門走去。 村裡的人現在誰不知道孟柯有錢了。 看他登門,即使心裡不喜,臉上也掛上了笑容,畢竟對方口袋鼓,再怎麽樣也不會找他們借錢。 “二愣子啊,你最近可發了一筆橫財啊。” 孟柯笑了下,把身後的盆拿出來,“三叔,我來你家買點米。” 對門的三叔原本以為孟柯又是借東西,剛要推辭,聽到買這個字,眉頭立即又舒展了。“買?這剛好還剩幾袋米,你要真缺糧,我倒也可以賣點給你。” 孟柯也沒跟他扯太多,當場就數了錢。 三叔笑的更合不攏嘴了,“哎,看我這老糊塗,忘記給你泡茶了,你等等,我去給你泡杯好茶。” “不用了三叔,孩子還在家等著吃飯呢。” 孟柯扛起兩袋米就往家裡走。 三叔滿眼笑意地送他到門口,旱煙抽的吧嗒響,“浪子回頭金不換啊。” 這邊,孟柯一舉把兩麻袋米扔到牆角,大手一揮,“去做飯。” 這回,孟昊沒再發愣,小跑著到牆角,看著大米眼睛發亮。他已經好久都沒有吃過米飯了。 孟柯看著孟昊熟練的刷鍋淘米,內心感歎,好孩子啊。 等熱氣騰騰的大米飯上桌時,他更覺得這個兒子養來不虧。 大米飯配牛肉烤鴨,孟柯和兒子直接把一鍋飯都乾完了,一大一小在飯桌上摸著肚子打著飽嗝。 孟昊覺得這日子跟做夢一樣,偷偷的掐了掐自己。 孟柯看著孟昊,心裡卻在想,他今天是不是對孟昊有點過於仁慈了,按照二愣子的性格,現在吃飽了沒事乾,要不要把兒子揍一頓? 罷了,二愣子雖然渾,但也不是瘋子,心情好的時候,應該不會揍人,還是先把每日任務完成先。 孟柯把孟昊叫過來,拍了拍他的腦袋,“記住,以後你就叫孟昊,再也不是什麽小狗子。” 孟昊一臉不解地看著孟柯,顯然不太明白這個名字到底代表了什麽意思。在他眼裡,不管是孟昊還是小狗子,都沒什麽差別。 孟柯把他趁機把拉到懷裡,低頭湊到他耳邊嘴上語氣卻是惡狠狠的,“把眼神收著點,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盼著老子死。” 見任務完成,孟柯又一把推開他,“還不去洗碗,想吃白飯啊。” 孟昊離開,渣爹扮演完成,孟柯立即查看每日獎勵。 一桶沒有牌子的花生油,適合炒菜。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麽樸實無華的獎勵了。 他把花生油取出來,放進房間的櫃子裡上鎖,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麽利用七八千。或許是吃的太飽,孟柯想著想著,便睡著了。 …… 這一睡,便不知睡到了什麽時候,等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處在一個密不透風的空間裡。 孟柯感覺墊著的後背冰涼涼的,他用手一摸,嚇得直接一腳蹬開了蓋著的木板。回頭一看,頓時激起了一肚子的髒話。 誰那麽沒素質,把他放進棺材和死人一塊睡覺? 難道是他的帶孝子? 不,不對。 看著周圍四五個隨風搖曳的紙人,孟柯福臨心至。 扎紙店的高老板! 遠處銅鈴聲響起,棺材中的女屍像是接收到了什麽命令似的,一下立起,朝著孟柯的方向撲了過來。 孟柯極速後退,誰知,原本插在半空的紙人一下有了生命,朝他圍了過來。 前有棺材女屍,後有面色慘白的紙人,一下擋住他所有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