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明沒哭兩秒,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的舌頭已經被語文老師拔掉了。三分鍾還沒到…… 猩紅的長舌頭,上面的青筋蜷縮在一起,還在不斷地往下滴著血,就這麽毫無預兆地落在了書桌上。 教室鴉雀無聲,陳老師的魔鬼課堂還沒有結束。他開始點了點李子明的同桌,“現在,你來說。” 李子明的同桌同樣也很害怕,但比起害怕說故事,他更害怕拔舌頭,他張開嘴,慢吞吞地道:“我們樓下住了一位李奶奶,李奶奶每天晚上都要去菜市場買很多肉。我們問過她,為什麽要買那麽多肉,她說她家寵物吃得多,可這麽多年,我根本就沒有見過她家的寵物。一天,我從……” 陳老師突然打斷他,“現在已經過去兩分鍾了,你現在只有一分鍾。” 李子明同桌本來就緊張,被陳德斌一說,說的更加磕絆了。“我,我從學校回去,發,發現她,她家用鏈子栓著一個人,那,那人就是她,她老伴。原來,這麽多年來,她老伴並沒有死,而是被她當成狗栓在了籠子裡。我,我說完了。” 說完,他緊張地看著陳德斌,手指緊緊握在一起。 陳德斌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微笑地看著他:“恭喜你……” 李子明同桌直接坐到了位置上,身體一下放松了下來。 “超時了十五秒。”陳德斌把剩下沒說的話說完。 李子明同桌身子驟然緊繃,拚命地捂住嘴巴,然而,鮮血還是無情地從他的嘴裡湧了出來。 忽然,他瞳孔睜大,一條條紅色的小蟲子爭先恐後的從她鼻子眼睛耳朵這些地方跑了出來。 雖然惡心恐怖,好歹保住了舌頭。 陳老師忽然變得興致盎然起來,他把一張椅子拉過來坐下,微笑地看著下一位同學:“到你了,劉愛花。” 劉愛花比之前的兩個同學稍微冷靜了些,她站起來,還不忘向同學老師鞠個躬。 “這是一個真實發生的故事。今年過年,我嬸嬸帶著小孩回娘家,她的小孩平時十分聽話,可那天不知為什麽,誰也不能碰,就連我嬸嬸抱他也不喜歡。到了晚上,他更是要去祠堂睡覺,誰勸也不聽。我小嬸嬸沒辦法,只能陪著他一起去祠堂睡。” “說來也怪,小孩一到祠堂就安靜了,這一睡又睡到了四點,小孩突然笑醒了。他開始圍著祠堂到處跑,一邊跑,一邊追,嘴裡還叫著爺爺等等我。” “嬸嬸嚇壞了,問他,爺爺在哪裡?結果他的孩子說,爺爺現在正在她後面衝著她笑……我嬸嬸回頭,那裡什麽也沒有,除了一個已經脫了漆的排位。” 她說的很流利,說完,又鞠了個躬:“老師我說完了,用時只有兩分四十五秒。” 陳德斌看似滿意地點了點頭。 孟柯覺得這個故事雖然老套,但三分鍾組織,還是挺厲害。他覺得,這下,陳德斌應該沒有辦法繼續拿找茬了。 陳德斌果然沒有找茬,但是他把找茬的機會給了其他同學,“認為劉愛花同學故事說的好的,現在可以舉手表決。” 教室安靜,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劉愛花期待地看著同學們,可同學們沒有一個舉起手。 孟柯倒是舉了手,不過在場只有他一個舉手,這票直接作廢。 陳德斌笑著對劉愛花同學道:“很遺憾,劉愛花同學,你的故事並沒有打動足夠的人。” 他話音剛落,劉愛花嘴裡突然多了一個東西,她痛苦地張開嘴,露出了喉嚨裡面的鐵片。 接下來,又有好幾個同學都順利說出了故事,只有為數不多地幾個,才得到了陳德斌的讚賞,不過,到了投票環節還是無濟於事。 這些學生,雖然知道懲罰恐怖,但他們因為害怕自己的故事無法通過,所以,也不會讓其他人通過。 馬上就到孟柯了,說實話,孟柯現在已經玩明白這個遊戲,不管他說的怎麽樣,他的故事都不會被學生通過。 課堂上,又一個學生被懲罰。現在,該到孟柯發言的時候了。 孟柯沒有在課桌站著,而是直接走到了講台上,“剛才聽了這麽多同學說的故事,其實挺刺激的,我也很喜歡。現在我也說一個,希望你們能夠賞下臉。” 一旁的陳德斌打斷他的話,“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分鍾,你沒多少時間了。” “沒事,我這個故事很短,花不了多少時間。”孟柯看了下時間,“現在是八點四十九分,等到八點五十的時候,高二七班,會遭遇一場恐怖襲擊,如果信我,可以給我票,如果不信,那麽,襲擊的對象就會是你。現在,大家隨意投票吧。” 與其說孟柯在說故事,倒不如說他在威脅人。而且還是光明正大的威脅人。 大部分都不信他,照樣沒有舉手,而一些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給孟柯舉了手。 時間已經到了五十分,孟柯數了下,二十個投票,剩下三十幾個一動不動,在等孟柯說的懲罰。 孟柯二話不說,召出虛空貓。 黑色的虛空貓一落地便引起了恐慌,孟柯抬起手,發出攻擊命令。 得到命令,虛空貓朝著那些沒有舉手的人撲過去。 它的利爪仿佛刀刃,這些學生平時或許有點本事,但在虛空貓面前完全不堪一擊。 一分鍾不到,那些學生全都倒在了地上,痛苦哀嚎。 虛空血紅大手,果然沒有出現。孟柯知道這一次他賭對了,只要在遊戲規則內,他的人物也不算OOC。 孟柯看向陳德斌,“老師,我的故事講完了。” 陳德斌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講故事的,他深深地看了孟柯一眼,才對學生道:“現在投票表決。” 這一次學生學乖了,紛紛舉起手給了讚同票。 陳德斌罕見地對孟柯笑了,“你叫孟明?之前很少說話,我怎麽對你沒有印象?” 孟柯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平常比較內向和害羞,也不太會說故事,沒想到還能受到同學們的喜愛。” 陳德斌嘴角抽搐,要不是親眼所見,他一定會信了他的鬼話。 陳德斌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這是給你的獎勵。” 孟柯沒有客氣,接過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根青色的羽毛,看起來除了有些漂亮以外,一無是處。 大狗子道:“這就是青雀的羽毛,你的白骨刀升級需要它。” 孟柯頓時換上一副笑臉,“老師你還有這種羽毛嗎,我覺得我現在文思泉湧,還能再多說幾個。” “……” 陳德斌還沒反對,剩下的學生就激動了,他們大聲高喊不要。 他們不知道孟柯文采如何,但知道他那隻貓打人是真的疼。 陳德斌最後還是沒有同意讓孟柯講故事,“下一個同學。” 孟柯說完之後,課堂的氣氛明顯活躍了許多,有的照葫蘆畫瓢,結果還是被他反揍了。 有聰明的,直接避開他,直接放棄他的票數。 一節課過去,整個教室像是灑了一層紅油漆,除了血腥味有點重之外。 才下課,孟柯就被學生團團圍住了,尤其是之前的紀輕輕,她沒有靠近孟柯,聲音帶著警惕,“孟明,你那隻貓是從哪裡來的呀?” 孟柯看著她,“關你屁事?” 他話一出口,紀輕輕的眼睛就紅了。“我就隨便問問,你不想說就不說,為什麽要凶我。” 孟柯撐著下巴看著她,“哦,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 紀輕輕還想說什麽,這個時候突然有人來找他。 “孟明,計算機老師叫你過去一趟。” “馬上來。” 孟柯起身,直接無視紀輕輕,從她身邊擦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