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於此,定閑師太隻覺得自己今晚做夢都能笑醒。 不用說,師姐的做法甚合定逸師太的心意。 但她並沒有拘泥於此,反而問出了更為關鍵的問題: “不知李掌教的分院中需要多少名弟子?” “是需要自行收徒?” “還是需要在現有的恆山弟子中選拔?” 一連三個問句,句句皆是重點。 定閑師太自然也是豎起了耳朵,想要聽一聽李七夜的想法。 然而,李七夜卻是笑著伸出了一個手指。 “一天的考慮時間?” 李七夜搖了搖頭。 “一天的選拔時間?” 李七夜仍舊搖了搖頭。 “難道是需要一百名弟子?” 定逸頓時有些著急了: “咱們恆山派全員上下加起來了也不過是六十三人,即便要招募新弟子去湊,也得花費好長的時間。” “無妨,給貧尼一個月的時間,貧尼自然會替李掌教湊齊這一百名弟子。” 定閑師太斬釘截鐵的說道。 然而,李七夜仍舊是搖了搖頭,道: “一個人,我分院暫時只收一個人。” 什麽? 一個人? 定閑定逸兩人又懵圈了! 開什麽玩笑! 偌大的分院只收一個人? 即便是李七夜要大權獨攬,徹底架空恆山派,她們都不會至於這麽驚訝。 “你們沒有聽錯。” 李七夜頓了頓,繼續說道: “的確是一個人,我分院內,我的弟子,只求精,精益求精。” 而後,他終於再度將目光轉回了儀琳的身上。 儀琳下意識看了看四周,然而四周並無一人。 終於,她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飛快地眨了眨眼睛: “我?” 李七夜點了點頭,伸手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身旁,對著定閑定逸二人說道: “沒錯,這個人就是儀琳,自此以後,她便是我的入室大弟子了。” “我會傳授她最純粹的獨孤九劍,恆山劍法以後便與她無緣了。” 定閑定逸在短暫的震驚之後,便穩定下了心神。 怎麽說呢?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儀琳僅僅聽了兩遍獨孤九劍的心法口訣,便已經深有感悟。 如此璞玉,放在她們手裡,反而是蒙塵了。 想到這,她們甚至小小的嫉妒起了儀琳。 不過這種念頭轉瞬即逝。 因為李七夜做了別院的掌教,又收儀琳為徒,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是雙喜臨門啊! “快,儀琳,還不快快行拜師禮。” 定逸師太急切的說道。 此刻儀琳仍舊沉浸在無邊的震撼當中。 李七夜,要收她為徒了? 她也摸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麽心態。 欣喜?害怕?期待? 所有的情緒糅雜在一起,讓她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定逸師太的話總算將她拉回到了現實。 “啊?哦,哦。” 她點了點頭,正要下跪行禮,卻被李七夜拉住了雙手。 “記住,入了分院,便不必行此繁文縟節,這是第一條規矩。” “只需你清楚我是你的師父,我清楚你是我的徒兒,便已足矣。” 同樣,在李七夜的要求下,分院掌教的登基大典,自然也沒有。 所謂的分院也不過是一個比較清淨舒適的庭院,也就是李七夜眼下所住的庭院。 但在晚飯之前,所有的恆山弟子便都知道了恆山派另設分院的事情,李七夜乃是分院內的掌教。 當然,她們在心裡頭驚喜不已的同時,也是不免有些嫉妒。 因為李七夜只收了一名徒弟,那就是她們的小師妹,儀琳。 用膳房。 即食堂。 幾名恆山派的女弟子正在聊著今天所發生的軼事。 “哎,儀琳師妹真是好運氣,竟然被李少俠給相中了。” “什麽少俠,那是掌教,什麽相中,那是選中。” 另一名恆山派女弟子糾正道。 “成成成,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不知道掌教大人以後還招不招新弟子呢,恆山別院,好想去啊,那樣就能天天跟掌教大人呆在一起了,儀琳師妹真是太幸福了。” 又一名恆山派女弟子犯起了花癡。 “咳咳,我們都是出家人,不應該沉迷於掌教大人的美色,而應該多多學習他的精神。” “是啊,據說進了分院當中,掌教大人會親自傳授絕世功法,恆山劍法與之相比,就顯得好差勁啊,好想跟儀琳師妹換一換,我也想學絕世功法啊!” …… 另一桌。 與前一桌卻是截然不同的討論點。 這一桌自角落裡,桌邊也只有兩個人。 “哼,想不到儀琳那個蠢女人,也會有這麽一天。” “我看那姓李的也就是看上了那蠢女人的皮囊。” “可不是嘛,明明長了一張狐狸精的臉蛋,卻偏偏要來當尼姑,天天都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真是令人反胃作嘔。” “嘖嘖,好像所有的男人都吃這一套,那姓李的也不例外,真不知道為什麽那麽多蠢貨會把他比作謫仙,笑死。” “據說這是從黑木崖上救回來的野男人,也不知道掌門她們為什麽對他如此恭敬,竟還破了當年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為了他獨自創辦了一個分院,還讓他來做掌教。” “噓,儀沫,小點聲,那蠢貨來了,別讓她聽到了再告我們一狀。” 被稱作儀沫的女弟子頓時閉上了嘴巴,她惡狠狠地看著正在打飯的儀琳,朝著身旁的錐子臉勾了勾手指: “聽我說,儀萍,我想到一個好主意。” 俯首聽完儀沫的主意,錐子臉儀萍頓時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那就這麽辦!” 壞人堆裡也有好人,好人堆裡也有壞人。 再乾淨的米倉,總難免摻雜著兩三顆老鼠屎。 裝好飯菜的儀琳渾然不知這圍繞她悄然展開的陰謀。 在和幾位關系較近的師姐打過招呼之後,她便緩步離開了用膳房。 李七夜讓她今天打好飯菜之後,帶回來跟自己一塊吃,乖巧聽話的她當然會謹遵師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