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七夜並沒有多話。 境界已經抵達半步宗師的他,此刻對上這三名壯漢就仿佛對上了三名孩童。 三掌次第拍出。 三名鐵塔一般的壯漢便紛紛倒飛而出! 想要證明自己的實力,僅靠嘴皮子是沒有用的。 所以,他用最簡單便捷的方式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好掌法,少俠此番前來,可是要爭我天下第一神掌的寶座?” 一個塌鼻子的胖墩在見到李七夜出手以後,頓時晃晃悠悠地走到了他的身前! 李七夜看著眼前大了自己一圈的塌鼻子胖墩,笑說道: “第一神掌的頭銜,我毫無興趣,是你們,還不配讓我出刀。” “你說我第一神掌不配讓你出刀?” 塌鼻子胖墩勃然大怒,蒲扇般的大巴掌挾帶著千萬鈞的力道直取李七夜面門。 這種速度,放在李七夜的眼中,就好像慢動作一般。 他倏忽間拔地而起,一掌便拍在了胖墩的腦殼之上。 胖墩隻覺得膝蓋一軟,竟是直接跪倒在地。 而他的頭頂之上更是宛如壓了一座泰山,任憑他如何發力都再也爬不起身來。 李七夜輕描淡寫地環視一周,重複道: “不是你,是你們,是你們都不配讓我出刀!” 狂妄! 太狂妄了! 這一舉動顯然激怒了久居莊裡的各路豪俠。 “天下第一快劍在此,請不吝賜教!” “天下第一快刀在此,請不吝賜教!” …… 這兩人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流的高手了,但在李七夜的面前卻是班門弄斧。 現在的李七夜對劍與刀的理解已經幾乎登峰造極。 他隻一眼便看穿了兩人招式之中的破綻,而後輕抖雙手衣袖。 竟是僅憑布料便震斷了兩人的刀劍! “江湖之中,劍有阿飛,刀有紅雪,除此二人,誰敢稱快?” “所謂天下第一,便是你在爭取天下第一的時候,就已經徹底喪失了資格!” “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相爭!” 李七夜邊說邊拂去了身上塵灰。 啪!啪!啪!啪! …… 突兀的掌聲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說的好!” 一道倩影落在莊內的庭院當中。 “好一個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相爭!” 來者非是旁人。 正是天下第一莊的莊主,上官海棠。 秋霜切玉劍,落日明珠袍。 對方輕搖折扇,風度翩翩,儼然一副世間濁公子的模樣。 在旁人看來,這位莊主生的比女子還要俊俏。 但李七夜卻並不驚訝,她本來就是女扮男裝,只是眉宇間的英氣讓旁人俱生不起懷疑。 “在下上官海棠,敢問仁兄如何稱呼?” 上官海棠這時終於看清了李七夜的樣貌,卻是微微愣了一下。 因為她確實沒有見過如此俊美的男子。 “李七夜。” 李七夜微微一笑,笑容如同陽光般和煦。 上官海棠的身心不由得有些搖曳,但她畢竟是玄字第一號的大內密探,所以很快就恢復了常態。 “敢問李兄前來有何貴乾?” 上官海棠在心底念叨著李七夜的名字,總覺得有些耳熟,但一時之間竟想不起來。 “我來此地的原因,是為了取走黃字第一號的腰牌。” 李七夜直截了當地說道。 “實在不好意思,李兄,黃字第一號的腰牌已經快要有主了。” “快要的意思,應該是還沒有吧?” 李七夜頓了頓,繼續說道: “而且,神侯並不想把這腰牌賜予古三通的弟子吧。” 聽聞李七夜的話,上官海棠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因為這些消息,在護龍山莊當中,都是封鎖的,還未公開。 即將拿到黃字第一號腰牌的人,正是古三通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弟子成是非。 而神侯確實並不想將腰牌賜予他,但卻仍是給他設下了三道考驗。 “不知李兄從何處得知的這些消息?” 李七夜沒有正面回答,反而自顧自說道: “今天我來,是為了拿到黃字第一號的腰牌,倘若真的沒有,什麽天字第一號,地字第一號自然也可以!” “哈哈,李兄真是會開玩笑,天地兩枚腰牌早已有主……” 上官海棠還未說完,李七夜便打斷了她的話語。 “這個最簡單,只要人死了,兩枚腰牌自然成了無主之物!” 此言一出,庭院中所有的高手,不管是站著的還是躺著的,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天字第一號,段天涯,師從東瀛,忍術一流,一手幻劍超凡脫俗! 地字第一號,歸海一刀,人如其名,殺人只需一刀,手中人命不計其數! 從剛才的交手中,眾人不得不承認,這個李七夜確實有點東西。 但是,能說出這種話來,絕對是活夠了! 上官海棠心中微惱卻仍是心平氣和地說道: “大內密探並非是實力足夠便可以勝任,還需要神侯以及皇帝親自欽點。” “另外,若李兄不嫌棄,我倒是可以陪李兄過上幾手,神侯惜才,倘若真的過了我這一關,我自會將你引薦與神侯。” 李七夜搖了搖頭。 “我的刀劍出鞘必飲血,即便天地密探同時出手,怕也討不到好處,何況是你呢?” 聽聞此話,藏於暗處的歸海一刀終於再也按捺不住。 鏘! 刀出鞘! 漆黑的刀身直取李七夜的胸口! 他勢必要給這個狂妄的鼠輩一個血淋淋的教訓! 如今的歸海一刀自修煉阿鼻道三刀之後已經逐漸變得控制不了自身的心魔! 李七夜之所以三番五次出言挑釁,也正是為了引誘暗處的歸海一刀出手! 上官海棠想要製止已經為時晚矣。 可下一秒,她卻瞪大了雙眼! 刀,被震斷了! 斷刀的主人,不是李七夜,而是歸海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