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俠……儀琳……儀琳謝過少俠……” 被解開全身穴道的儀琳仍舊是臉色蒼白。 剛剛李七夜的殘暴行徑,讓她自心中生出了些許的畏懼。 她突然昂起了頭,鼓起勇氣說道: “但儀琳的確並無大礙,所以儀琳認為少俠的做法稍有不妥,是為自己徒增業障,也應給他一個改過的機會。” 看到石中玉的慘狀,儀琳終是起了憐憫之心。 她強忍住翻騰的胃液,蹲下身想為對方進行簡單的包扎。 可就在她蹲下身的刹那,李七夜卻是揪住了她的後衣領,強行將她拽了起來。 “少俠……”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響徹整個大廳。 儀琳在微愣了片刻之後,才感覺到面頰上火辣辣的痛感。 “機會?” “他可曾給過你機會?” “給過那些受害者一個機會?” “你要記住,這是個人吃人的世界,你可以保留你的菩薩心腸,但前提是要學會分辨人和畜生!” 兩大滴眼淚瞬間自儀琳的眼眶中掉落出來,她捂著左半邊面頰,一邊點頭,一邊極力遏製住自己的情緒。 這一巴掌打出來,李七夜也是有些後悔了。 但沒辦法。 善良,確實是優點。 太過善良,反而就成了缺陷。 儀琳總要明白這個道理,倘若以後吃了大虧再明白就晚了。 恆山三定都是護犢子的人,也對儀琳分外愛護。 可總得有人來做壞人。 李七夜並不介意做這個壞人。 庭院中,定閑定逸二人已經帶領著恆山派的弟子趕到了。 只有寥寥七八個人。 因為其余的弟子在看到門外那些七橫八豎的殘肢之後,紛紛嘔吐不止,吐到連路都走不動了。 最後這七八個弟子盡管沒有嘔吐,但也都是臉色蒼白,嘴唇緊抿。 只有兩位掌門僅僅是皺了皺眉頭。 她們也沒想到,李七夜自她們集結隊伍的時候,竟然已經血洗了永樂幫,而且手段也是如此的殘酷。 “去吧,跟你兩位師傅報個平安。” 李七夜背過身去,緩緩說道。 “嗯。” 儀琳這才揉了揉哭紅的雙眼,走進了庭院當中。 可這不出去還好,一出去她也看到了庭院裡的人間地獄,頓時什麽話也說不出來,當場吐了出來。 …… 經這麽一折騰,李七夜終究沒能走成。 倒不是他這出了什麽問題。 而是他得到了一個消息。 一個現在江湖上都已經傳開的消息。 移花宮和日月神教開戰了。 因為日月神教關押了移花宮的二宮主。 邀月由此便帶領著移花宮的弟子殺上了黑木崖,並且帶出了包括憐星在內的三位姑娘。 也正是因為這個消息,李七夜的心才算是安定了下來。 自己身在恆山的消息已經被恆山信使送去七俠鎮了。 所以他才不著急回去了,畢竟現在回去也沒什麽用。 他雖然迫切的需要提升實力,但是還沒到迫在眉睫的地步,畢竟暫時克制三屍腦神丹的藥物,任盈盈那裡還有很多。 所以可以趁這段時間,整理和修改一下九州話本後續的劇情。 …… 大明皇宮。 東廠內。 曹正淳一掌下去,便拍碎了身旁的茶杯乃至桌案! “李七夜,又是李七夜!” 前不久,李七夜就曾在他的地盤上撒野,帶人抄了當地的衙門。 他不是沒有想到李七夜的身後站了個鐵膽神侯,他沒想到的是鐵膽神侯先他一步已經將這件事壓了下去。 所以,在朝堂之上,皇帝身邊,他只能咽下這個啞巴虧。 當然,說是啞巴虧,其實也沒什麽。 那個姓韓的衙門督頭就算死了,他也傷及不了皮毛,故而,為了大局著想,他才沒有采取任何的大動作。 但是這一次,李七夜竟是廢了他的義子,石中玉。 這個義子與他而言,並無甚多感情。 但是卻關乎了另一件大事。 俠客島。 俠客島每過十年便會向大明境內各大幫派幫主發出銅牌,邀請至島上喝一碗臘八粥,不願前往的幫派要麽慘遭滅門,要麽便必須與他們建立起合作關系,另外搜羅十個附屬幫派的幫主送予他們。 這三十年裡,江湖上已有三批高手前往俠客島,據說除青龍幫的幾位會首之外,其他人皆是有去無回。 曹正淳的東廠正是後者。 他也曾不屑這群裝神弄鬼隱士們的做法,與俠客島的賞善罰惡使有過一戰,卻發現雙方誰都無法奈何雙方。 這還僅僅是俠客島的賞善罰惡使,說白了就是兩個跑腿的,由此可以想象,那傳聞中的兩位島主是如何的神通廣大了。 但為了不暴露老祖宗魏進忠尚存於世的消息,他當時也只能忍氣吞聲接受了第二個條件。 不過俠客島總歸也不算太霸道,每次前來要人都會提前送來一些世間罕見的天材地寶,所以雙方並不會鬧得太僵。 這轉眼間,又是一個十年,俠客島照例提前送來了禮物。 同樣,石中玉便是他送予俠客島的十位幫主之一。 十個幫主並非難湊。 但他不可能真把手底下的得力乾將給交出去,那無異於在自己的身子上剜肉。 再加上俠客島也不是傻子,隨便找個人糊弄是萬萬不行的。 像石中玉這樣的人,雖然沒什麽能力,但是偏偏就是幫主。 俠客島的人既挑不出什麽毛病,充人數送走他也不會有什麽損失。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李七夜以殘暴的手段廢掉了石中玉的四肢乃至眼睛。 四肢倒是無妨,但是俠客島的人卻是堅決不要瞎子。 短時間內,再找個石中玉這樣的貨色,並不容易,這就代表著他這次要真的要從手底下挑一個名副其實的幫主送出去了。 這讓他如何不震怒。 “李七夜啊李七夜,你可知自己就像是那秋後的蚱蜢,鐵膽神侯已經踏入了我的圈套當中,等你的後台一倒,我看你還能蹦躂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