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七夜聞訊趕來的時候。 同福客棧已經一片狼藉! 倘若李尋歡和阿飛還在這裡,他們勢必會仗義出手。 只可惜,今日李七夜的言論徹底惹惱了阿飛。 他雖然沒有發作,卻在當時就離開了同福客棧,李尋歡根本沒法解釋,所以也隻得緊隨其後。 看著坐在狼藉中仍在抽噎的佟湘玉,一股怒火自李七夜的心底裡升騰而起。 同福客棧,是李七夜來到這裡後的第一個家,而佟湘玉則對他有著知遇之恩。 他也早就將同福客棧裡的眾人當做了自己在這個世界裡的家人。 家人受了欺負,他當然不能坐視不管。 “七夜,不礙事,那些官老爺發瘋,撒完火就走了,人都沒事,只要人沒事,這些身外之物砸了也就砸了!” 白展堂說道。 佟湘玉抬頭看到了李七夜,抹了抹眼淚說道: “七夜,還好你過來的晚,那些官匪們剛才還叫嚷著找你。” 出了這麽個事,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李七夜所說的那些話。 但即便如此,她仍舊沒有半點責怪李七夜的意思,關心的人依舊也是李七夜。 “嗯,沒事,掌櫃的也沒事。” 李大嘴強顏歡笑地隨聲附和,他的臉蛋上分明還有著兩個鮮紅的巴掌印。 這一幕,終於徹底將李七夜心頭上的怒火催化到了極致! “誰打的你?” 李七夜問道。 “哈,沒事,沒啥事,我皮糙肉厚,沒傷到內裡……” 李大嘴打著哈哈說道。 “我問,誰打的你?” 眾人都察覺到,此刻的李七夜已經仿若變了一個人。 周身所散發出來的那種氣勢,再也不像以往的那個文弱書生,而是一種攝人心魄的王者威壓。 在這種威壓之下,李大嘴就連說話都磕巴了起來: “衙……衙門的……衙門的大總管。” 李七夜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七夜,這不關你得事,事情已經過去了,你說對吧,掌櫃的。” 郭芙蓉率先出口說道。 她生怕自己的話語不夠分量,於是碰了碰旁邊的佟湘玉。 “嗯,七夜,你可別做傻事,事情已經過去了……” 佟湘玉急忙回答道。 “在我這,過不去了。” 李七夜轉頭就走。 但是,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來,他肯定不是要回家! “攔住,去,攔住,七夜去!” 老白,秀才,大嘴三人登時齊齊抱住了李七夜的左膀右臂。 “松手。” 李七夜掙脫不得,開口說道。 “七夜,你打我吧,你打死我我也不會松手的,你不能為了我們以身涉險!” “對啊,七夜,只要有你在,我們同福客棧就垮不了,七夜你忘了江湖豪俠上次賞的五百兩黃金了嗎,掌櫃的不缺錢!” “正所謂,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掌櫃的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客棧再裝修一個更豪華的不是更好嗎?” 秀才這句話一出,白展堂和李大嘴都看向了他。 那眼神仿佛都在噴火! 李七夜這樣是在乎錢和物嗎? 他就是因為掌櫃的咽不下這口氣才想要以身涉險! 你這倒好,哪壺不開提哪壺! 秀才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立馬改口說道: “不,我不是說掌櫃的咽不下這口氣,我是說,掌櫃的咽的下,掌櫃的已經咽……氣了。” 秀才由於說話太快被自己口水嗆了一下。 所以那句掌櫃的已經咽下這口氣了,說成了掌櫃的已經咽氣了。 這下可好,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滿了殺意! 秀才自知自己關鍵時候容易掉鏈子,本來挺好用的嘴皮子到了事上就跟灌了鉛一般。 所以乾脆耷拉下腦袋,只是抱著李七夜的腰,跟個受委屈的小媳婦一樣緘口不言。 李七夜也笑了。 笑容恢復了往日之時,讓人直覺得如沐春風。 “你們,其實一直都在懷疑我的身份吧。” “不用著急否定,這跟你們對我好是兩碼事,只是對我的過去好奇。”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肯定的答覆,我的身份絕不是一個說書人這麽簡單。” 話音未落。 踏踏踏踏踏! 聲如雷霆的腳步聲漸行漸近。 一支猩紅色的銳士兵團穿過黑雲籠罩下的大街小巷,出現在了同福客棧的門前。 “末將成暘,前來報道!” “二百赤旅集結完畢,請主公指示!” 赤旅? 是近幾日在七俠鎮掀起腥風血雨的赤旅? 主公? 二百銳士? 李七夜竟然是這二百銳士的主公? 這一幕,簡直震驚掉了同福客棧一乾眾人的下巴! 他們紛紛揉了揉眼睛,隻覺得自己身處夢境當中。 白展堂更是掐了一把李大嘴胳膊上的贅肉。 “啊!你掐我做什麽?” 李大嘴痛呼出聲。 “看來不是做夢啊!” 白展堂已經開始激動了。 果不其然,果不其然,李七夜果然不是尋常人! 這些銳士個個都是殺氣騰騰,就像是書中所說嬴無翳的親兵! 莫非,李七夜不是七夜聖君而是嬴無翳? 不會,可能他都是,也可能他誰都不是! 但是不容置疑的是,李七夜的實力之大,他們已經無需擔心! 只不過對朝廷的人動手,不會受到朝廷的反撲嗎? 還是說…… “朝廷那邊,我自會處理,你們無需擔心。” 李七夜的話仿佛給同福客棧的所有人扎了一針鎮定劑! “同福客棧,不是他們想要招惹就招惹的了的,哪怕是衙門,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