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看清李七夜的出劍。 咕嚕嚕的人頭滾落在地面上。 三個屍首的脖頸處血濺如泉湧。 哀嚎聲自然不是來自於他們,因為他們根本來不及哀嚎。 哀嚎聲來自於長樂幫其余的嘍囉們。 平日裡威風凜凜作威作福的他們,此刻跟受了驚的女人並無區別。 但是很快寒芒閃過,他們就再也發不出聲音了。 不計其數的殘肢灑了一地,連同他們的項上人頭。 “你……你是誰?” 一名身材壯碩的彪形大漢氣喘如牛,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衣衫。 回應他的,只有一劍。 李七夜不喜歡回答多余的問題。 答案對死人而言,並無意義。 “別被他嚇住,給老子上!” 另一名疤臉漢子一刀將一名後撤的幫眾砍翻在地。 “膽敢後撤一步,格殺勿論,宰了這毛頭小子,賞金三千兩!” 聽到疤臉漢子的話,其余幫眾咬了咬牙,終於展了反擊。 “殺啊!” 李七夜面無表情地扭斷了叫嚷者的脖頸。 數十道劍芒自一瞬一氣呵成。 血雨滂沱。 “啊!” 疤臉漢子猛地撕碎了衣衫,露出了一身猙獰可怖的疤痕。 然而就在他提刀的那一刹那,李七夜已然走到了疤臉漢子的跟前。 一劍刺出。 他的心口處便再添了一道傷口。 傷口貫徹了他的前胸後背,貫徹了他滾燙的心臟。 抽劍。 李七夜頭也不回地邁入了長樂幫分布的練武場內。 撲通! 疤臉漢子的屍首這才堪堪栽了下去。 前腳剛剛踏入門檻,十幾杆長槍就迎面招呼過來。 李七夜左手倒置長劍,右手拔刀。 刀光自胸前一閃而過。 大辟刀法。 完美的圓弧稍縱即逝。 換來了十幾杆長槍從槍尖至槍尾的寸寸崩碎。 刀劍齊握。 李七夜一頭扎進長樂幫的幫眾中宛若蛟龍入淵,掀起了又一輪的單方面屠戮! 僅僅十息不到,地面上的屍首已經堆積如山。 李魅自議會廳走出之時,頓時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震懾到了。 李七夜的白袍已然染作殷紅,刀鋒劍刃之上正在滴滴答答地淌血,無異於地獄中爬出來的厲鬼。 “你……是何人?” 沒有回應,李七夜朝著他步步逼近,每一步都仿若扣在了他的心弦之上。 “別過來……你別過來……鬼影斷魂手!” 眼見著李七夜近在眼前,李魅終於下意識地使出了自己的獨門絕學。 七八道殘影仿若自李魅的身上分離而出,刹那間便將李七夜圍在了其中,十六七道掌印連環拍出,更有數之不盡的殘影接踵而至。 然而,李七夜再度揮出刀芒,任你千變萬幻,都無法越過大辟刀法所劃出的天塹。 “可惡!” 李魅紛紛咬牙,扭頭便想逃跑。 蹭-—— 劍自李七夜的手中飛出。 劍刃直接穿過了李魅的後腦,將他死死地釘在了面前的那個牆上。 取劍。 李七夜踏進了長樂幫的議事廳中,一眼便看到了長桌托盤中五花大綁的儀琳。 儀琳同樣也看到了他。 在片刻的愣神後,她突然雙目瞪大,支支吾吾卻說不出話來,最後更是急得漲紅了臉。 “受死吧!” 藏匿於門後的石中玉頓時朝著李七夜的後心處捅去。 但李七夜的後背處卻仿若長了眼睛一般。 倏忽間反手出劍,劍鋒準確無誤的停在了石中玉的脖頸前約莫一寸的地方。 同時他手中的刀也震去了石中玉手中的匕首。 “好漢,好漢,有話慢慢說。” 石中玉的武功本就上不了什麽台面,此刻被劍鋒頂住了咽喉,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你要錢,我,我可以給您錢。” “你要女人,女人,我有的是。” “我哪裡冒犯了您,您說一聲,我日後保證不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是她嗎,是不是那個姑娘,這是誤會,這是場誤會。” 李七夜松開了雙手。 刀劍齊齊掉落在地。 就在石中玉心中的石頭剛剛落地之時。 李七夜一記迅猛的膝頂便正中了石中玉的襠部。 爆裂。 爆裂無聲。 霎時間,他的襠部一片猩紅! “啊!” 淒厲的哀嚎直衝屋梁。 李七夜並沒有就此罷手,只見他以指成勾,竟是直接洞穿了石中玉的眼眸。 當然,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看著緊捂雙眼滿地打滾的石中玉。 李七夜抬腳踩住了他的頭顱,語調冰冷的如同臘月裡的井水: “想死,還是想活?” “啊……我……饒我……我想活……” “把手抬起來。” “求……啊!!” 李七夜的腳下增加了百余斤的力道,緩緩蹲下了身子,輕輕地重複了剛才的話語: “我說,把手抬起來。” 石中玉終於照做了。 李七夜反抓住他那顫顫巍巍的手腕。 驟然起身,雙手猛然發力。 在骨骼斷裂的清脆聲和更為淒厲的哀嚎聲中。 石中玉的胳膊無力地垂了下去,徹底宣告報廢。 “知道嗎?” “比起那些劊子手,我更厭惡你這樣的雜碎。” “相比肉體上的死亡,在無邊的煎熬中活下去,反而更為痛苦。” 李七夜一邊面無表情地說著話,一邊輕描淡寫地廢去了他的雙腿。 “所以,苟活吧,在無邊的煎熬中活下去吧,像豬狗一樣苟延殘喘。” 這是石中玉在這世間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因為下一刻,李七夜便用雙指戳穿了他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