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轉咖啡杯的旁邊挨著摩天輪,順路過去坐上一趟。 排隊等候時,美美輕輕伸出爪子扒了扒裴玉珍的褲腿,悄悄對她說:“阿嬤,待會你能不能配合我一下?” 小牧羊想做什麽?裴玉珍納悶:“你想我怎麽配合你?” 美美說:“我等下想和獵風單獨處一會兒。” 裴玉珍大概能夠明白小牧羊的心思,她倒也希望成為兩隻小狗的關系見證者,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裴玉珍都很樂意幫忙。 不知道老太太和旁邊的工作人員說了些什麽,對方聽完以後,通情達理地笑著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 “阿嬤和兔仔不上來嗎?” 進了摩天輪以後,獵風問道。 美美解釋道:“這裡空間有點窄,他們坐下一趟。” 窄嗎?獵風環視著內倉,他覺得還挺寬敞的。 美美特別喜歡坐摩天輪,因為可以從很高的地方欣賞平時難以看見的風景,他跳到椅子上,兩隻爪子趴在窗戶邊,心情愉悅地搖擺著尾巴。 “我以前坐過兩次摩天輪,第一次是阿然帶我去坐的,還有一次是我跟阿然還有木桶一起坐的。” 小牧羊興致特別高漲,嘴巴一刻沒停,雖然這些事兒他已經和獵風講過好幾遍了,可還是百說不厭。 摩天輪緩緩地網上攀上,小狗們距離地面越來越遠,美美忽然想起某個經常在電視劇中見過的情節,他挪了挪屁股,悄咪咪地往獵風身邊靠近一些,然後假裝不經意地提起道:“據說當摩天輪升到最高點時,如果和喜歡的人親吻的話,兩個人就會永遠一直走下去,不知道這對狗狗有沒有效果呢?” 獵風沒有回答,他有些心不在焉地看著窗外,美美問道:“你以前有沒有坐過摩天輪?” 獵風隔了好幾秒後,才把思緒拉回當下,開口道:“沒,不過以前坐直升機的時候,見到過類似的俯瞰景觀。” “哇,你居然坐過直升機?” 小牧羊投來了羨慕又崇拜的目光。 獵風點頭:“嗯,有時需要執行緊急任務,直升機的運載速度相對更快一些。” 不過每次他都處於高度戒備的工作狀態,沒時間也沒閑情去欣賞沿途的風景。 美美十分好奇:“坐直升機好不好玩啊?” 獵風語氣平淡:“談不上好玩。” 畢竟他是去執行任務的,心態到底和遊樂玩耍不一樣。 小牧羊又好奇:“所以坐直升機是什麽樣的感受?” “不像摩天輪這麽平穩,而且很吵,有時還會隨著飛行角度而傾斜或者顛簸。” 獵風說,“我第一次坐那玩意的時候,很不習慣,當時還暈機,邱哲當時害怕我怕吐機艙裡,在旁邊手忙腳亂地給我找塑料袋來著。” 獵風說著說著,忍不住笑了出聲。 美美聽得很認真,他一邊聽一邊在腦海中想象當時的情景,忽然他對獵風說:“你現在看起來比之前好多了。” “什麽?” 獵風不明白美美的意思。 美美告訴他:“先前在比賽場上,你突然又像上次那樣變得非常奇怪,我當時特別緊張,很害怕你會出什麽意外。” 小牧羊說話的時候,腦袋輕輕歪了歪,小辮子在半空中翹得有些傾斜。 “雖然之後什麽也沒發生,可我還是有些擔心,直到剛才看見你臉上終於有了笑容,我覺得我能稍微放心一些了。” 獵風看著眼前的小牧羊,靜默了好一陣子。 “張美淇。” 他突然喊了美美一聲。 “怎麽啦?” 杜賓話鋒一轉,問道:“其實你到底喜歡我什麽?” 咦? 美美顯然沒有料到獵風竟會突如其來問出這種問題,靈動的烏黑眼眸愣愣地眨了眨。 不等美美開口,獵風又說:“我其實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厲害,比我厲害和帥氣的警犬有很多,只是你到目前暫時還沒接觸到而已,況且......屬於我的巔峰期早已經過了,現在的我不過是一隻落得一身舊患的普通退役犬罷了。” 雖然不太情願,但這是他不得不承認和面對的事實。 “就算是哪又怎麽樣?” 美美聽到以後卻不以為然。 獵風表情微怔,欲言又止。 “就算你現在已經不是警犬了,可是你以前為大家所做的付出和貢獻,並不會因為你離開了警犬的崗位,它就變得不存在了呀。” “就算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更厲害更帥氣的狗狗,可是他們並沒有像你一樣,陪我一起在外面經歷流浪生活和各種闖蕩冒險,也沒有在混亂的槍戰中保護過我,這些都是別的狗狗替代不了的。” 就像阿然和木桶那樣,他們也遇見過比對方更優秀的人,可無論怎樣,他們依舊堅定地選擇了對方,那是因為,他們都把人生中最美好的回憶留給了彼此,正是這些屬於他們二人的獨一無二的回憶,讓他們終將成為了彼此最無可替代的人。 美美很想告訴獵風這個道理,可是他肚子裡的墨水有限,不知道該用什麽精準的詞句來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獵風什麽也沒說,他轉過頭去,透過玻璃窗戶朝遠處眺望,內心有種難以言喻的動容。 看著遠處的風景,獵風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靜與安寧。 摩天輪繼續往上攀升,小牧羊沒有忘記這次的計劃,他暗戳戳地提醒了一句:“摩天輪快要到達最頂端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