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南多扭頭,朝自己的搭檔挑起眉頭:“你什麽時候養了一隻狗?” “剛在路邊撿到的流浪狗。” 卡諾跟他搭檔講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暫時也沒想到該怎麽處理這小狗。 費南多聽完他的講述,又低頭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狗,似乎有點兒眉目:“大概是之前那兩個吸毒的混混不知從哪兒拐來的吧。” “有這回事?” 卡諾回憶了一下,印象中,前幾天局裡確實送來了兩個年輕小夥,據說是因為吸毒鬧事來著。 那兩家夥是慣犯了,毒品上癮可又沒錢,所以搶劫勒索什麽都乾,聽說還打上了別人寵物狗的主意。 卡諾若有所思:“所以,這是那倆家夥拐來的狗?” 費南多說:“ 有可能。” 但不確定。 卡諾問他:“知道狗主人是誰嗎?” “不曉得,到時得聯系一下附近的警局,看看有沒有人報案丟狗。” “在那之前,你打算怎麽處理?” 卡諾壓根就沒計劃:“把他放車庫裡,等找到他主人以後再說?” 費南多:“你確定?” “那總不能帶回我家去啊。” 家裡已經有三個善於拆家的熊孩子,這會兒再來一隻狗,這個家豈不是要完蛋,絕對不行! 說起孩子,卡洛又開始大肆吐槽他那幾個熊娃近日的所作所為。 費南多習慣了搭檔這些家長裡短,總是左耳進右耳出,他走到小狗跟前蹲下,打量著眼前的美美。 小狗的爪子和身上都有幹了的血痂,明顯之前受過傷,而且身上的衣服也很髒,看來這些天過得並不太好。 費南多把手伸過去,輕輕碰了碰小狗的腦袋,美美感受到他的觸碰,緊張地往後退了一步,試圖躲開。 費南多沒再逗他,他覺得,小狗有可能是天性膽小,也有可能是因為之前受過人類的傷害,所以如此戒備。 強行把狗帶去醫院做檢查也不好,還是讓他暫時先適應一下周圍的環境再說吧。 小狗的事情先放一邊,他這次過來找自己的搭檔還有別的要事,兩人聊了一會之後,便離開車庫。 臨走前,卡諾又往小狗的碗裡補充了足夠的水和食物。 伴隨著嘎吱嘎吱的響聲,倉庫大門重新被鎖上。 現在這個空間裡只剩下美美一個,四周安靜的很,隔絕了外界的種種干擾,小狗暫時安心了一點。 不用惦記著又陌生人在旁邊盯視自己,美美重新壯起了膽子,大口大口地喝水吃肉,試圖把自己這幾天餓的肚子一次性補回來。 重新補充了食物和水分,之前失去的能量開始一點一點地回到自己的身體裡。 美美繞著倉庫來回走了幾圈,這裡嗅嗅,那裡聞聞,等熟悉了這裡的氣味之後,他選了一個乾淨的角落,躺了下來。 這幾天他一直都沒有睡過好覺,現在總算不用打起十二分精神提防四周,他如釋重負地噓了一口氣,緊張的精神得以釋放,困意也開始逐漸來襲。 眼睛緩緩閉上,沒多會兒,小狗便呼呼呼地昏睡了過去。 半夜,美美做了一個夢,他夢見了易然和木桶在排除重重困難以後,終於抵達裡約找到了自己。 他夢見了獵風在正兒八經地訓話自己,說他老是沒有戒心,不過這一次,他沒有把獵風的話當做耳邊風,一反常態地聽得非常認真,並且老老實實地接受獵風對自己的批評。 然後,他還夢見了阿嬤和兔仔,阿然和木桶要接他回家了,阿嬤和兔仔因為舍不得他離開,後來特意從裡約搬到了易然家隔壁,如此一來,他便每天都能見到阿嬤,和兔仔一起開心玩耍了。 夢裡的一切都那麽的真實,美美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甚至一度以為自己已經回家了,直到倉庫裡的各種機車配件鐵鏽氣味,重新把它拉回到現實。 美美用爪子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獵風不在身邊,這裡沒有阿然和木桶,也沒有阿嬤和兔仔,堆滿雜物的倉庫裡,又只剩下他孤零零一個。 小狗蜷縮起身體,難過地發出輕輕的嗚咽。 “不怕的。” 他閉上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我不怕,我是勇敢的小狗......” 因為工作的事情,卡諾一直忙到了第二天上午,才回來倉庫,他從車後箱中取出一包狗糧,是剛才過來的時候順道買的。 昨天讓小狗自個在倉庫裡呆了一整夜,也不知他現在怎麽樣了。 卡諾一邊納悶,一邊拿出鑰匙打開倉庫門。 剛推開一道縫隙,好像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操,到底發生啥了?怎這麽臭?!” 大叔深呼吸一口,捂住鼻子走進來查看到底什麽狀況。 原來是小狗在被困得太久,在車庫裡大便了。 美美看見兩腳獸捂著鼻子,嘴巴說的話他也聽不懂,不過兩腳獸看上去好像不太高興。 小狗很快就意識到,是自己隨地大小便的行為惹對方不愉快了。 他也不想的,可是今天早上睡醒的時候,他真的很急。 他不是那種不講衛生隨地大小便的小狗,阿然以前教過他怎麽上廁所,他很聰明,學得也很快,全都記下來了。 可是這裡是車庫,他找了很久都沒找到衛生間在哪裡,最後實在憋不住了,迫不得已才就地解決。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