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牧羊天生是個話嘮,無論面對什麽樣的狗狗,他似乎總有說不完的話。 現在的小牧羊仍處在生悶氣當中,傾訴欲相比平時更為高漲,逮著西蒙就是一通訴說。 對於這種充滿趣味的事兒,西蒙自然不會錯過,倒是相當樂意傾聽。 “那冰激凌可好吃了,而且是我和阿嬤辛辛苦苦排隊才領到的,結果獵風一點都不領情,但是他卻吃了別的狗狗分給他的冰激凌。” 美美氣呼呼地咬著被子一角不停磨牙,“他就是個大笨蛋!我決定不理他了。” 西蒙笑得淡定:“一輩子都不理他了?” 一輩子...... 好像也不行呢,小牧羊覺得自己做不到這麽狠心。 他本來就不是那種特別記仇的狗狗,以前和他最常鬧矛盾的小狗就是阿然店裡員工養的貴賓犬波仔。 他和波仔經常會因為各種雞毛蒜皮的事情而引發爭吵,有時候吵得厲害甚至還會打起來,每當這個時候,氣上心頭的美美就會大聲宣布要將波仔踢出自己的好友榜單前十,然而吵完打完,過個三頭兩日,兩隻小狗便又莫名其妙地重歸於好,曾經被踢出美美好友榜的波仔,就這麽頻繁地在榜單上進進出出。 美美撅著嘴巴,想了一會兒後,開口道:“我到時先看看情況再說......” 看他明天睡醒之後還記不記得這件事情,如果不記得的話,那就算了。 如果還記得......那麽就再稍微生個一天的氣吧,不行,一天好像有點短,便宜了那個大笨蛋,一天半好了。 美美暗自下決定。 夜已深,小區裡依然時不時傳來斷斷續續的歡呼聲,美美好奇地探頭探腦往窗外張望,他問西蒙:“外面發生了什麽?好像很熱鬧的樣子。” “哦,那個啊......” 西蒙想起了什麽,“應該是一年一度的狂歡節快到了,最近大家都在忙著為節日慶典做籌備工作。” 狂歡節是巴西一年之中最隆重的節日,裴玉珍住的社區裡,有好幾戶人到時要去參加花車巡遊,節日尚未到來,大夥兒已沉浸在熱鬧的氣氛中,天天晚上開派對。 美美一聽有慶祝活動,馬上來了精神,迫不及待地問: “什麽時候巡遊呀?我也想去看。” “沒那麽快,一個禮拜之後才開始呢,不過最近全城都已經步入節日氛圍,聽說明天依帕內瑪海灘那邊會有表演。” 小牧羊對這種事情一如既往的積極:“那咱們今晚早點睡覺,明天早點起來去湊熱鬧吧。” 獵風的生物鍾很準時,每天清晨六點準時醒來,以他對張美淇平日的作息了解,小牧羊起碼得睡到八九點才起來。 原本想著等美美醒來再說,結果一直等到日曬三竿,小牧羊還沒過來。 這都快午飯時間了,難不成還要呆在隔壁吃中午飯不成? 獵風不喜歡這種被動式的等待,盡管不太情願,可他還是主動去了一趟西蒙的地盤。 他在屋子的門口嗅到了美美的氣味,與此同時,空氣中還混雜著另一隻杜賓的味道,這種感覺讓獵風有些不爽。 他沒有深究其中的原因,只是想當然地把這種不爽歸咎為是對其他犬隻領地的排除。 屋子裡頭沒有任何動靜,有點奇怪,獵風又喊了一聲:“張美淇?!” 樹上的野貓嫌他打擾到自己睡覺,插嘴道:“別喊了,那兩隻狗早就出去了。” 出去?獵風下意識地蹙眉:“去哪兒了?” “這我可不知道。” 事不關己,野貓愜意地甩了甩尾巴,打著哈欠繼續睡他的懶覺。 張美淇那家夥那麽愛湊熱鬧,什麽地方人多就往什麽地方跑,不過這個法子今天不太適用。 狂歡節前夕,街上的人流比平日翻了幾倍,放眼望去,哪哪都是人,實在不好找。 獵風在外頭隨處閑逛,只能抱著碰碰運氣的心態,看能不能偶遇。 一邊走,他一邊留意著周圍的氣味,忽然,獵風嗅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股氣息離他很近,但不是來自小牧羊。 獵風重新抬起頭,朝前面的拐角方向走去,剛一拐彎,便聽見巷子深處傳來一陣激烈的犬吠。 有幾隻狗正在打架,準確點說,應該是幾隻本地流浪狗在集體圍攻一隻落單的比格。 獵風一下就認出那隻比格。 在他來這裡之前,比格已經和這些本地狗膠著了好一陣子,身上傷痕累累。 盡管處於劣勢,可赤兔依舊沒有認輸的意思,面對眼前那幾隻張牙舞爪的本地惡霸,他目光毫不畏懼,尾巴仍是高高豎起。 獵風素來最看不慣這種以多欺少的惡霸行為,“幹什麽呢!” 他大吼一聲,朝那群流浪狗衝過去。 德系杜賓聲音洪亮,身材魁梧,凶惡的外表自帶震懾氣場,論打架,獵風從來就沒怕過,上來逮著離得最近的一隻狗直接張嘴就咬。 幾隻本地惡霸平時頂多抱團欺凌一下落單的小動物,真要碰上獵風這種硬茬,壓根兒啃不動,看見形勢不對趕緊掉頭就跑。 趕跑了流浪狗,獵風轉身打量著眼前的比格,正要開口,卻被比格搶先說道:“多謝勇士再次出手相助,赤兔感激不盡。” 說話還是這麽文縐縐,獵風挑了挑眉頭,問他:“你怎麽會被那些狗給圍攻?” “唉,其實他們早就看我不順眼了。” 赤兔說,“我在此處人生路不熟,本以為大家皆是同類,能夠守望相助,豈能料到竟會遭來排斥......”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