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狗跟著附和:“就是,他從來都不跟咱們一起玩耍的。” 美美趕緊站出來維護獵風的形象:“他性格一直都是這樣的,這叫做酷哥,你們到底懂不懂。” “張美淇怎麽老是幫他說話,你是不是喜歡他啊?” 小狗狗不會拐彎抹角,總是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就是喜歡怎麽了。” 美美敞敞亮亮地承認,“我們家鄉有句話是這麽說來著,餃子要吃燙燙的,公狗要愛壯壯的。況且獵風他不光壯,而且還帥。” 裡約這座城市,什麽千奇百怪的人和事都有,就連生活在這兒的小土狗,眼界都比其他地方的寬闊。 狗狗們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就著話題繼續討論。 嗓門最大的三花狗馬上說道:“公狗和公狗是生不出寶寶的。” 美美過去被穆童打過類似的預防針,早有所料地說:“沒關系,我們以後可以去領養一個,我覺得金毛寶寶和柯基寶寶特別可愛,不過如果獵風喜歡別的狗寶寶,到時也可以跟他商量一下。” “阿——嚏——” 剛從小吃店走出來的獵風突然打了個噴嚏,怎麽最近老打噴嚏,是他體質下降了嗎? 也難怪,退役的這一年裡過得太安逸,他都疏忽鍛煉了。 不能這麽懈怠下去,獵風抖了抖身子,重新伸展了一下四肢筋骨,重拾體能訓練的第一步,先給自己定個小目標,勉強跑個五公裡吧。 說乾就乾,簡單的熱身過後,他隨即邁開步伐,朝著前方的海濱大道一路奔去。 沿途碰見不少熟悉的面孔,這陣子他們經常在這一帶出沒,附近很多人都認識這隻德系杜賓。 “快看,又是那隻杜賓犬,長得好帥。” “是哦,話說平時跟他一起的那隻小牧羊今天怎麽不在?” 路人們紛紛討論著,有人拿了根香腸,想用美食逗他過來,獵風冷冷地瞟了一眼,不搭理,繼續跑自己的。 路人看著手裡投喂不出去的香腸,挫敗中夾帶著委屈:“他好高冷啊,一點都不可愛......” 太久沒接受過高強度的體能訓練了,以前輕輕松松就能攻克的長跑拉力,現在竟然沒辦法順暢地一口氣完成。 獵風停下了奔跑的腳步,距離五公裡終點還有一大半的路程,可身體內的精神動力卻幾乎消耗殆盡。 午後的海風包裹著令人有點窒息的悶熱,拍打在獵風的臉上。 他被熱風吹得有些昏頭轉向,站在原地愣神了許久。 “我到底在幹什麽?” 他輕聲地自言自語道,一度陷入了迷惘。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悠揚的口琴聲,演奏者正用它吹著曲風愜意又慵懶的調子。 獵風循著音樂的源頭看了過去,吹口琴的男子此刻坐在大道另一頭的長椅上,從這個角度望去,只能看見對方的背影。 男子似乎是在等人,幾分鍾過後,他的同伴拎著一袋東西從便利店走了出來,男子抄起放在長椅邊上的機車頭盔,一手將口琴揣進口袋裡,準備跟他的同伴騎車離開。 對方轉過身來的一刹,獵風渾身猛地僵住,原因是,那個人竟然長了一張和邱哲幾乎一樣的面孔。 不可能...... 他的搭檔早已經死了,死在生前執行的最後一次任務裡,而他自己,也在那次的任務中遭受到不可逆的損傷,被迫提前退役。 獵風朝著男子的方向狂奔,但是距離相隔太遠,沒等他抵達馬路另一頭,對方已經跨坐到重機車上,隨著油門輕輕一擰,在連連不斷地轟鳴中揚塵遠去。 美美跟小夥伴在外頭玩了一整個下午,傍晚回來的時候,心情倍兒好。 “獵風快看,今天的晚飯是烤雞!有個兩腳獸吃了一半就吃不完給扔了,還好我動作快撿了回來。” 美美將錫紙包裹著的半隻烤雞放到獵風面前,美滋滋地向他炫耀自己撿剩飯的成果。 “話說,我今天還掌握了一項新技能!” 美美站在原地,開始不停地轉著自己的尾巴,他問獵風:“你有沒有發現我的尾巴今天有什麽不一樣嗎?” 因為到處去玩,那根尾巴比之前又髒了一些,除此之外,獵風完全沒察覺出有什麽異樣。 美美重新又演示了一遍:“我可以自由控制我的尾巴,讓它先順時針轉十圈,然後逆時針再轉十圈!” 獵風挑眉。 “其實我還可以轉更多圈,不過這樣的話尾巴會很累。” 小牧羊黑乎乎的眼睛眨巴眨巴,嘴巴上雖然沒說,但是臉上那得意的表情,分明就在向獵風發問:“我厲不厲害?” 獵風在心中暗道無聊,然後乾巴巴地說:“厲害。” “你今天心情不好,怎麽回事?” 聽見美美突然這麽詢問,獵風微怔半秒,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麽知道?” 相處的時間久了,他們都對彼此的一些習慣了然於心,美美說:“今天的烤雞你才咬了四口,你平時胃口沒那麽差。” 這家夥,怎麽還數著自己吃多少口呢...... 獵風靜默了一會兒,開口:“我今天重新做了一些拉力訓練,結果發現自己的體能比以前退步了許多。” “後來我才意識到,自己做這些根本就沒什麽意義,哪怕再不懈地鍛煉,可如今的我,也已經沒辦法再回到從前了。” 過去的獵風,曾是部隊裡潛能最大軍犬苗子,無論是人類,還是他的那些軍犬同伴們,都對他寄予了很高的期望,堅定不移地認為他能夠在將來創下卓越的功績。 Top